林夜溜掉之后大约过了半分钟,现场才从震惊中彻底反应过来。
不是他们反应慢,是那两首诗词的后劲太大,就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,第一秒是懵的,第二秒是疼的,第三秒才发现,操,这是金子做的棒子!
“好家伙!真的诗仙转世啊!!”
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,瞬间点燃了整个场地。
“两首!两首原创!还是这种质量!这特么要起飞啊!”
“我活了五十年,没见过这种场面!不是,我连想都没敢想过!”
现场那些华裔同胞沸腾了,有人鼓掌,有人尖叫,有人激动得原地转圈。
还有人在打电话:“老婆你快来!带上孩子!对,就是现在!别问为什么!来了你就知道了!”
林月见和许清商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她们是这边难得的大学生,文化素养比别人高,比别人更懂刚才那两首诗词的分量。
几百年没见过这种东西,不是夸张,是事实。
这片土地上,从开埠到现在,可能真的没出现过这个级别的作品。
而这个人,是她们随手在大街上拉来的。
嗯,随手,拉来的……
林月见的声音在抖:“我们……是不是拉了个诗仙?”
许清商没回答,因为她已经转身了,她要找林夜。
然后她愣住了,人没了!
那个位置空空荡荡,只有一把撑开的伞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伞下是一张空椅子。
“人呢?!”林月见也发现了,声音瞬间拔高,“卧槽?我的诗仙呢?!”
许清商四处张望,只看到一群还在抹眼泪、还在回味、还在互相确认“刚才那是真的吗”的人群,看不到那个戴帽子的身影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?!往哪走了?!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刚还在哭……”
陈老师这时候也从震惊中缓过来了,他手里捧着那两首诗,小心翼翼地,像是在捧两件易碎的珍宝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老,是因为太激动了。
“人呢?!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,“必须找到他!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,又抬头看了看人群,声音都在抖:“这种才华,这种书法,这种诗词……除了在一个人身上见过,我还从未见过其他人也能做到。”
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谁……
陈老师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:“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这个……是我们的希望,是未来诗词的希望,所以必须找到他!”
所有人都开始动了。
四下张望,四处搜寻,只要看到戴帽子的,就冲上去拉过来看一眼。
有个光头大叔被连拉了三次,帽子都被掀起来了三次,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。
“不是我!你们看清楚!”
林月见和许清商对视一眼,两个姑娘的眼睛里,同时燃起了一团火。
风哥是吧?导游是吧?你跑不掉的!
林月见咬了咬嘴唇,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坚定:“老娘说啥也要找到你,乖乖给我回来参加大赛!”
许清商没说话,但她的拳头已经攥紧了。
此刻的林夜,已经走出快一公里了,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看不出任何“逃跑”的痕迹。
但身后传来的喘息声告诉他,他没甩掉所有人。
香香!
她穿着超短裤,一双大白腿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此刻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蛋红扑扑的,苹果头都跑歪了,小虎牙咬着下唇,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。
她叉着腰,气喘吁吁地瞪着林夜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风……风哥!你好坏啊!走了也不说一声!”
她喘了好几口,才把话说完整,“差点又让你跑了!不是说好今天继续给我们当导游的嘛!拿了钱就跑路!哼!”
林夜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。
硬邦邦地说:“这位小姐,你给的费用,也就够看两首诗的吧?你不亏吧?所以咱俩早就钱货两清了。”
香香愣住了:“……啊?”
林夜继续说,语气理直气壮,像个精明的商人:“再说,你也没说加钟啊。
还想白嫖?你还带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白嫖?太不地道了吧。”
香香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,半天没合拢。
她脑子里有两个画面在疯狂切换:
第一个画面:诗仙,挥墨泼毫,惊才绝艳,全场落泪。
第二个画面:眼前的男人,一脸正经地说“加钟”,叫她“这位小姐”。
这反差也太大了!
她气鼓鼓地跺脚:“财迷!谁要白嫖你了!”
直播间已经笑疯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