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找个喜欢的好难啊,对了,你为啥喜欢我哥啊?你喜欢他什么?”
嫂子笑了笑,那个笑容里有种已婚女人才有的从容:“喜欢就是喜欢啊。”
“啊?那总有一个理由吧!”
嫂子抿了抿嘴,凑近了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可能是你哥…肚子小吧。”
阿莲眨巴着眼睛:“啊?为啥啊?”
嫂子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,然后她说出了一个让阿莲大脑死机的成语,“小肚鸡肠。”
阿莲愣了三秒,然后她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从紫变成了一种介于“我想死”和“我想钻桌底”之间的颜色。
“嫂子!!!你这……”
她的声音高了八度,又赶紧压下来,圆润的耳廓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,“你这开车也太猝不及防了吧!”
嫂子拍了拍她的手背,表情慈祥得像在安慰幼儿园小朋友:“别害羞,记得照着我这个标准来找,以后你会过来感谢我的!”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眼神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林夜。
林夜正在喝牛栏山,二锅头刚入口,听到小肚鸡肠这四个字差点喷出来。
他忍住了,但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咕”,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咽下去了。
嫂子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的内容很丰富,你听到了?你听懂了吧?你笑什么笑?三个层次,层层递进,林夜面不改色地转开了视线。
果然,还是国内好,少妇的成语水平,比语文教授都高!
隔壁桌是一对小夫妻,女人的声音清脆得像刚洗过的水果:“老公,马上清明了,我有三天假,我们去哪儿玩?”
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一只不想挪窝的猫:“放假哪里都是人,找个厕所都费劲,出去全是人挤人,在家待着多舒服啊。”
女人笑了,那笑声,不太对。
“好呀!那我们在家里玩。”
她掰着手指,语气欢快得不行,“早上在卧室,中午在沙发,晚上在浴室,半夜在阳台。
一天玩四次,连着玩三天!
怎么样?想想就好期待呀!”
林夜看到那个男人的脸,绿了,不是形容词,是真的绿了。
“我现在就订票。”男人的声音变了,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今晚就走,必须出去玩!我太想出去玩了!”
女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轻飘飘地说了句:“这可是你说的哦,没人强迫你。”
林夜又喝了一口酒,国内好啊,民间智慧浓度太高了,帮他这么快就适应了环境。
同桌那两个女生也听到了,嫂子的眼睛亮了。
阿莲则不同,她的脸已经红透了,放下筷子:“我吃饱了,我们走吧。”
她们起身离开,空出来的两个位子,很快被新来的人补上了,正是刚才楼下遇到的那对父女。
女孩儿一眼就认出了林夜,嘴角的胎记随着笑容微微上扬:“哥哥,你也在啊!”
她又转头对她爸说,“爸,这个哥哥和我们一栋楼!刚刚楼下见过的。”
林夜点了点头,她爸有印象,笑得客气:“你好,之前没见过,新搬来的?”
林夜说嗯。
“你住几楼?”这男的属于自来熟体质,社恐的天敌。
“九楼。”
“巧了!我们也是九楼。”
男人伸手比划了一下,“咱们那一层,就一户是空的,你是901吧?
前两天我看好多人往里边搬东西,全是新的,外国牌子,都不便宜。
我在电梯里碰到了,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要来呢。”
他又笑着说,“是你吧?小伙子,挺有实力啊,还这么低调。”
林夜没有解释太多:“家里安排的。”
男人伸出手来,爽快得像在酒桌上:“认识一下,我叫秦振,住903,叫我大振就行,以后互相照应。”
林夜和他握了握手:“你好,野生,901。”
空气安静了零点几秒,紫吻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这个名字,没办法不笑。
秦振瞪了她一眼:“不好意思,这是我女儿,秦紫吻,被我宠坏了。”
紫吻歪着头,嘴角的胎记随着笑容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:“哥哥,你真的叫野生吗?真的有野这个姓吗?”
秦振的表情严肃了:“你还问!这么没礼貌!这用得着骗你吗?”
林夜点点头:“嗯,是叫野生,就像你的名字,也很特别。”
紫吻笑了,笑得很开心,她摸了摸自己嘴角那块胎记,语气里没有任何自卑,甚至带点得意:“我爸起的!
他跟说我,我嘴边的这块紫色胎记,是天使在我出生的时候,忍不住吻了一下,所以留下的印记,所以给我起名,紫吻。”
林夜看着她的笑容,这个词,这个画面,在她脸上无比和谐。
他忽然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