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腿长,校服被她穿出了几分 Oversize 的潮流感。
她路过老槐树的时候看了林夜一眼,黑黑的一个男人,戴着棒球帽,靠坐在树干上,像个在等开工的临时工。
但帽檐下面的轮廓线很好看,有种不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锋利。
她在他不远处坐下,歪着头打量他:“新来的老师?”
林夜转头看了她一眼:“我说我是新来的学生,你也得信啊。”
女生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挺清脆:“当老师还这么贫。”
她往树干上一靠,和他隔了大概两个人的距离,然后她从口袋里居然掏出门一盒烟,看了看,又放回去,换了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。
她嚼着糖,含糊不清地问:“老师,你教什么的?怎么这么闲,还来操场溜达?”
林夜靠在树上,语气懒洋洋的:“我怎么觉得你才是老师?不是都在上课吗?你怎么跑出来了?”
“你们老师管的就是宽,看到学生就想管。”
她嚼糖的动作加快了一点,像是在跟那颗糖赌气,“你肯定没带过高三。
我都马上高考了,管得不严,我出来透透气。”
林夜看了她一眼,明白了,是个有个性的问题少女。
校服穿得比别人好看,口袋里装着烟但没点,逃课出来透气,这种人他见过,不好管,但也不坏,就是憋得慌。
“咋了?压力大啊?”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,“你也会压力大?”
女生嚼糖的动作顿了一下,像是被戳中了什么,但很快又恢复了节奏:“这话说的!我可是马上高考了,肯定会压力大啊!”
林夜转头看着她,不紧不慢地说:“看你言行举止,可不太像,
别人在写作业的时候,你在打游戏。
别人在刷题的时候,你在刷剧。
别人在背单词的时候,你在睡懒觉。”
他掰着手指,一条一条地数,像在念判决书。
“所以啊,有的学生年纪轻轻就熬得头昏脑胀、焦虑脱发。
而你红光满面,精神焕发,还和我说压力大?啥压力啊?游戏又坑人了?连跪?”
女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这一笑,她脸上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壳裂开了一条缝。
她捂着嘴,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,然后斜着眼看他:“你这人!对!我不是啥好学生,但我咋觉得你也不是啥好老师?你这就不像正经老师说的话。”
林夜点点头,语气淡然:“对咯,上辈子做错事,这辈子当老师,正常人谁干老师啊?
再说天天对着你们这群问题学生,怎么可能还正常?”
她的眼睛弯了,嘴里的糖换到了另一边:“去你的吧!我看就你是问题老师,上学的时候肯定是问题学生吧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林夜的表情忽然变得深沉,语气像是在回忆一段光辉岁月,“原来也是好学生,后来被生活逼的。”
女生被他那种“被生活逼的”的语调逗得又笑了出来,然后往他那边挪近了一点:“说说!”
林夜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操场远端,“原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
觉得未来,我的命运,我说了算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忽然变得很平淡,
“后来啊,我的命运,我说算了。”
女生愣了一秒,然后笑得前仰后合,校服的下摆在风里飘着:“我确定了!你绝对是不正经老师!
怎么进来的?这可是重点学校,不会是走后门吧?”
林夜叹了口气:“你看,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,这话一点都不假,这座大山,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。
我做好人时,那些坏人就来欺负我;
而我做坏人时,那些好人又要来审判我。
和你说两句贴心话,你说我不正经,咱俩到底谁有问题?”
女生笑得停不下来,嘴里的糖差点掉出来,赶紧用指尖接住,重新塞回去。
她瞪了林夜一眼:“哼,才不信你!对了,你到底教什么的?怎么这么逗?”
“哪里逗了?”林夜一脸无辜,“这是生活,这是现实,你小屁孩儿,懂什么?”
“我都成年了好吧!”女生坐直了身子,“也没看你有多大,老气横秋的!”
林夜看了她一眼,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:“好点了吗?”
笑容收了一点,她看着他,眨了眨眼。
“好点了就去上课,别回头以为我把你拐过来的。”
女生靠在树干上,没有动,她看着操场上被风吹起来的几片落叶,在空气里打了几个旋,又落回地面。
她心里忽然觉得,和一个不正经的陌生老师说话,好像更容易开口。
不用装好学生,不用解释为什么逃课,不用担心被说教。
他骂她,她骂回去,谁也不欠谁,这种感觉反而轻松。
“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