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对!放在不同语境,意思也不同:
朋友——绝交;
情侣——分手;
生意伙伴——散伙;
父子——断绝关系。”
教室里又笑了一阵,气氛明显松弛下来,有人托着腮帮子开始认真听了。
林夜看着大家,“如果不是为了赶路,语文应该是这世上最美的学科。”
他指了指那行英文,“就比如这个,如果真正用语文的角度来翻译,我觉得可以这样写……”
他转身,粉笔落下。
山鸟与鱼不同路,
从此山水不相逢
终有弱水替沧海,
再无相思寄巫山
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还没停,教室已经安静得不正常。
不是那种“不知道该说什么”的安静,是那种“我需要缓几秒”的安静,心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,松不开。
有人掏出藏起来的的手机,在桌下飞快打字,搜索,翻页,再翻页,然后那人嘴巴慢慢张开,像上岸的鱼。
“查不到……”他小声说,声音发飘,像踩在棉花上,“网上没有……是原创……”
这话像一颗石头丢进平静水面,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。
紫吻攥着同桌的手,指甲快嵌进去了,她压低声音,但那股子得意根本藏不住,
“就是他写的!”
张海平站在教室后面,背靠墙壁,双臂交叉。
昨晚林夜没有写诗,只讲了故事,唱了歌,念了几句清明有关的话,那些很美,但不是诗。
此刻这两行诗落在黑板上,像一个没打招呼就闯进来的客人,直接把他的预期砸了个粉碎。
他默默把双臂放了下来。
林夜看着台下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脸,语气随意的说 :
“大家都不说话,那可能是这首诗不合适,那我们再换一首。”
粉笔又动了起来:
人生南北多歧路,
君向潇湘我向秦。
从此天涯皆陌路,
山河万里再无卿。
这下安静得更久了,如果说第一首是手雷,这首就是定向爆破。
山鸟与鱼是“错过”,只是遗憾,而“从此天涯皆陌路”是永别,“山河万里再无卿”是把永别钉死在棺材板上。
七个字,教室四十多个人,心脏同时被刨了个坑。
后排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声极力压低但所有人都听到的卧槽!
没人笑他,因为大家脑子里飘的是同一个词,只是他抢先说了。
张海平放下交叉的手臂,开始在脑子里重新评估昨晚的一切。
那种随口说出的哲理是天赋,但那两首诗不是天赋能概括的,那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,他心里有了某种猜测……
门外走廊上,虞书音靠在墙上,嘴巴微张,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流氓老师?这能是刚才那个弹她脑瓜崩、让她去蹬三轮的流氓老师?
林夜皱起眉头,看着黑板,像在审视一道没做对的题,“这首还不合适?”
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突然弹了起来,椅子向后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“合适!野生老师!真的合适!”她的声音又急又脆,像怕他真误会了,“太合适了!”
同桌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:“老、老师……你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啊……”
这句话不大,但安静中每个人都听得清,于是整间教室像被点燃的鞭炮铺,劈里啪啦炸开了。
“就是啊!怎么写的!”
“再来一首!”
“您到底是教语文的还是教写诗的?!不对,您到底是干嘛的!”
郭雯雯双手按着桌面,身体前倾,用一种粉丝接机时才有的热切语气强调:“老师我没说完,真的很美,很合适,但,想听……更多!”
周围立刻附和:“对对对!”
“再多写几首!”
“一首也行啊!”
“就一首!”
林夜靠在讲台边,表情纹丝不动,像一尊佛。
“合适啊?合适那就不写了。
刚刚只是展示一下语文的美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你们才高二,等你们上了大学,这种东西就能随便写出来了。”
台下沉默了三秒,随即,哀嚎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。
“我们是还没上大学……但特么的不是傻啊!”
“我表哥大二,连作文都写不通顺!”
“感觉智商被侮辱了……”
“想哭,不是因为诗写得好,是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!”
郭雯雯咬着嘴唇,眼睛里的光是又好气又好笑,他在逗她们玩!
门外的虞书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,用手捂住嘴,肩膀还是抖了一下。
张海平已经把头低到了胸前,不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