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不下来,可以唱下来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炸了锅。
唱歌?背生僻字?这是要把生僻字编成歌?
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,林夜已经转身面对黑板,拿起粉笔,开写了。
第一笔下去,大家还能认,不就是个“魃”字吗?虽然不常见,但好歹在鬼片里见过。
然后第二笔,“魈”。
第三笔,“魁”。
第四笔,“鬾”。
教室里的气氛从“围观”变成了“震惊”,又从“震惊”变成了“我是谁我在哪”。
到了“又双叒叕”,有人开始掰手指头数了。
到“火炎焱燚”,有人直接偷偷掏出手机拍照查询。
“茕茕孑立”,这是成语,还好。
看到“沆瀣一气”,也还好。
“踽踽独行”,勉强认得。
“醍醐灌顶”,终于有个认识的了。
但紧接着,“绵绵瓜瓞”,教室里开始有人挠头了。
“奉为圭臬”,有人开始翻字典了。
到了“龙行龘龘”,后排一个男生脱口而出:“三个龙?这什么字啊!”
没人回答他,因为大家都在想同一个问题。
“犄角旮旯”,这个接地气,但在这种场合出现,反差感拉满。
……
林夜写得手都酸了,他有点后悔了,早知道投屏了。
这破粉笔,写几个字就要换一根,关键是有的字笔画实在太多了,写到后面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写的什么了。
粉笔灰落了一层又一层,黑板上的白色越来越密,越来越密,像是一篇从天而降的天书。
有人说坏了,我好像不认识字了,有人说不是你不认识字,是他写的字不认识你,有人趴在桌上揉眼睛,看了太久,眼花了。
四十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黑板,那些字像是活的,在黑板上张牙舞爪。
林夜终于写完了,他退后两步,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,黑板基本上没空地儿了。
他把粉笔头扔进粉笔盒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。
“都认识吗?”
教室一片沉默,像深夜的坟墓。
前排一个女生弱弱地举了一下手,又放下来。
后排有个男生老实巴交地摇头,摇得跟上了发条似的。
班长推了推眼镜,艰难地念出几个字,“茕……茕孑立……这个我认识……那个……”他的那个后面没有了下文。
有人撑不住了,爆发出一声哀嚎:“老师,我觉得我像个文盲。”
旁边的人立刻补刀:“不用觉得,你就是。”
“我十一年学白念了,这些字一个都不认识。”
“咱们班是不是只有黑板认识这些字?”
“黑板也不一定认识,它只是被写上去了而已。”
郭雯雯趴在桌上,脸埋进胳膊里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这人是不是背了一本字典来上课的?”
张海平站在教室后面,费力地看着黑板上那些字,好几个他也不认识,他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,打算回去慢慢查。
门外走廊上,老师们也围过来了。
有个语文组的老师凑在门口往里探头,看到黑板上那一堆字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是人写的吗?”
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:“别丢人了,回去好好备课。”
郭雯雯抬起头,马尾蹭得有点毛躁,但眼睛依旧亮得像灯泡:“野生老师,你没事专门背生僻字?这是什么爱好?”
大家都笑了,林夜没笑,但也没否认。
“这种生僻字,死记硬背肯定是费劲的,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“可以用一首歌把它们串起来。”
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,用……用歌串起来?
“真的假的?”郭雯雯的语气像是听到了“我昨晚和外星人吃了顿烧烤”。
“你不会是现场编吧?”另一个男生接话更快。
林夜的表情谦虚得不像真的:“我试试吧,不一定能成。”
“老师你认真的吗?”
“你是不是在凡尔赛?”
“我赌一包辣条,他肯定行。”
林夜不理这些,抬手打了个拍子。“来,大家一起打个节拍,咱们把这首歌串一串。”
大家将信将疑地动了起来,有人拍手,有人用笔敲桌,有人用脚点地。
节奏慢慢合在了一起,不太整齐,但挺热闹,像一支临时拼凑的乐队。
林夜开口了。
我们华国的汉字
落笔成画留下五千年的历史
让世界都认识
第一句出来,大家还在适应,旋律简单,不复杂,像小时候跟着收音机学的那些儿歌。
我们华国的汉字
一撇一捺都是故事
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