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爱情没错,但你方向错了,结果肯定错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整间小店都安静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“过去,我也和你一样,为情所困,后来我悟了。
168的技师,能陪我九十分钟。
三百块的汽油,能陪我四百公里。
我给她发五百二十块的红包,她发朋友圈还特么的给我打马赛克。
你告诉我,什么是爱情?”
有人笑出了声,笑声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。
“花钱的陪伴,有迹可循。
动心的付出,连个名分都没有。”
林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,“所以,别去找爱情了,一步到位,直接找技师啊!”
他拍了拍王清婵的腿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看看我这个,怎么样?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,落在王清婵身上。
她坐在油腻的塑料凳子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枝从淤泥里长出来的白莲。
素色连衣裙裹着那具线条分明的身体,锁骨深得能养鱼,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,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。
皮肤白得发光,五官像是画上去的,冷、艳、高级,眉眼里带着一股“你配不上我”的傲气。
食客们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格子衫大哥张着嘴忘了合。
老板端着一盘菜,走到半路,站在过道里,忘了往前走。
他们这辈子都没这么近距离见过这样的女人,这种级别的,只应该在杂志封面、品牌广告、私人会所里出现,
坐在这油烟四起的苍蝇馆子里,简直像仙女误入了凡间。
“你看我这个美人,就前面胡同口那家新开的足疗店技师。
我俩这感情,半小时前刚认识的,现在一步到位,情绪价值直接拉满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哭的男人,“你谈恋爱,敢带姑娘来这儿吗?怎么也得去大饭店吧?”
男人下意识点了点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林夜往椅背上一靠,“但你看我,我带她来这儿,她敢说个不吗?我问她好不好吃,你听听她怎么回答。”
王清婵心里门清,这个人啊,嘴上没一句正经的,但她觉得有趣,很久没有这种想陪一个人闹的冲动了。
于是她微微侧头,把声音放软了:“哥哥,好吃,人家喜欢~”
格衫大哥的筷子掉了一根,老板端着的菜终于放下了,放在哪桌不知道,反正放了。
那张生人勿近的脸,那副生人勿近的气质,那具生人勿近的身体,说出来的话却是甜腻腻软绵绵的。
这种反差,像一杯滚烫的岩浆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淇淋,看起来凉,吃下去烫嘴。
所有人脑子里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,这要是真的,那家足疗店我今晚就去,不对,现在就出发。
“所以啊,明白了吧?这才是爱情!”
林夜又拍了一下王清婵的大腿,拍在裙摆下面那截露出来的小腿上,纤细、白腻,骨感匀称。
“你请人家吃顿饭,手都牵不着,你看在我这儿,不存在。”
食客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有人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发飘:“兄弟,你说的那家店……在哪啊?”
“就出了巷子,胡同口那家,红浪漫。
不过别点太贵的啊,我这个就198,看着就凑合了。”
“198?!”
格子衫大哥的眼珠子差点没从镜框后面蹦出来,“198就这样了?298不得起飞?”
“行了,我俩还要去酒店干正经事呢,不跟你说了。”
林夜站起来,揽着王清婵的腰,“爱情?呵,狗都不谈。”
两个人走出小店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大吼:“老板,结账!”
那个哭了半天的男人抹了一把脸,眼眶还红着,但哭声已经停了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地图,在搜索栏里颤颤巍巍地打出了三个字,红浪漫。
王清婵挽着林夜的胳膊走出巷子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你真坏,”她用指尖点了点他的手臂,“从此以后,又多了一个彻底堕落在洗脚城的洗脚佬。”
“我这是在帮他。”
林夜一脸正义,“爱情那玩意儿,确实狗都不谈。”
王清婵没有反驳,她只是挽着他的手臂,又紧了紧。
王清婵开车,林夜坐在副驾,车窗摇下来,四月的夜风灌进来,带着槐花的甜香和这个城市特有的烟火气。
她开得不快,在二环上慢慢转着,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光晕连成一条流动的河。
音响没开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谁都不急着说话,沉默也不尴尬。
她说起自己去过的那些国家,泰国的夜市,越南的岘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