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我。】
【帽子哥你到底是什么人?网约车司机说这种话?】
林夜看着江北,江北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九十度,肩膀在轻微地抖。
林夜见过很多人,被生活打败的,被梦想抛弃的,被现实碾碎的。
但江北不是。
他在台上站了那么久,被灭了那么多盏灯,被问了那么多尖锐的问题,他的背脊始终是直的。
林夜把话筒举到嘴边:“飞哥,后面还有节目吗?”
飞哥愣了一下:“快结束了,没有其他男嘉宾了。”
林夜点了点头:“我有个小请求,和江北兄弟一起唱首歌,反正他也已经被淘汰了,就当谢幕。”
演播厅又热闹起来了,阿文终于把话筒举到了嘴边:
“飞哥,这不合适吧?节目流程已经走完了,还有女嘉宾的总结发言环节……”
小美立刻接上:“对,这样临时插进来,对节目的流程和节奏都有影响。”
她说完了,放下了话筒,但她的目光没有从飞哥身上移开,她在等回应,在等飞哥说“好”或者点头。
女嘉宾们反应不一,苏晚拿起话筒又放下,拿起又放下,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说“让他唱”。
二十二号豆豆不管这些,声音又脆又亮,像早市的叫卖:“我支持帽子哥!让帽子哥唱!我都等了一晚上了!”
十四号姗姗跟着附和:“我也支持,这是今晚最有意思的环节。”
二十一号小鹿没有说话,但她站起来比了个心,双手举过头顶,两根食指竖起来。
梦瑶冷冷地说了两个字:“随便。”
晓晓跟着附和了一声:“反正也不是相亲环节了。”
导播在耳机里只说了一句话:“他在有啥要求都满足,一切按他说的做。”
飞哥深呼吸,把话筒举起来,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。
“来!”他伸出右手,“帽子哥,上台!”
演播厅炸了,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。
林夜从观众席站起来,走上台,灯光追着他,从观众席一直追到舞台中央。
他又高又瘦,瘦得像一把被锻打过太多次的剑,每一寸都紧绷着,没有多余的赘肉。
皮肤黑,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,黑得像被太阳反复涂抹过。
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眼睛,但能看到下颌线的轮廓,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。
他走到飞哥面前,和飞哥握了握手,又走到江北面前,伸出手,江北看着那只手,握住了,很紧。
飞哥打量着林夜,上下扫了一遍:“你还会唱歌?”
林夜把话筒换到左手:“这话说的,众所周知,我是一名网约车司机,什么都要会一点的,不然客人会投诉。”
观众席爆笑,弹幕:
【众所周知,帽子哥的“众所周知”系列,每一句都是金句。】
【网约车司机要会写诗,要会写歌,要会唱歌,要会怼人,这行门槛这么高的吗?】
【帽子哥你到底是哪个平台的我马上打你的车!】
几个女嘉宾拿起话筒,声音此起彼伏:“帽子哥,我想包你的车!”
“帽子哥,你跑哪个区?我天天等你!”
“帽子哥,你几点下班?我请你吃夜宵!”
林夜拿起话筒:“我这么黑的,你们也下得去手?看来你们也没吃过什么好菜啊。”
观众席又炸了,有人笑得直拍大腿,有人捂着肚子趴在桌上。
苏晚拿起话筒,嘴角翘着:“我就喜欢黑的,越黑越好!”
众人……怎么感觉怪怪的……
飞哥控场,把话题拉回来:“唱什么歌?”
林夜:“来首新歌吧,我自己的,原创。”
观众席和台上的反应两极。
有人惊讶得张大了嘴,还会写歌?你特么还会写歌?真的假的?
有人不信,“你装,你接着装”。
有人什么都不想,只想听。
柳曼卿坐在观众席第一排,嘴角翘着,那颗泪痣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滴凝固的蜜。
她不说,她什么都不说,她只是看着台上那个男人,这可是林夜啊!
江北看着林夜,没有惊讶,能说出那些话的人,会写歌不奇怪,懂他的人,会写歌也不奇怪。
林夜转头看向飞哥:“借把吉他。”
飞哥看向侧幕,工作人员小跑着送上来一把木吉他。
琴身是原木色的,面板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,琴弦泛着旧银色的光,不新了,但音色应该还行。
林夜接过来,试了一下,指尖拨过琴弦,一串和弦从音箱里淌出来,然后侧头看着江北,“五分钟,我们排练一下。”
江北点头,林夜拿着吉他走到舞台一侧,江北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蹲在侧幕旁边,灯光师没有跟过来,只有舞台边缘漏过来的一小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