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他们身上。
林夜把吉他的指板亮给江北看,手指按住几个位置,“这几个和弦,简单,好记,你只需要弹这些。”
他弹了一遍,江北的手指跟着按上去,找位置,试音,再找,再试,第三遍的时候,和弦已经干净了。
林夜又教了他几句合唱的部分,让他跟着哼哼江北的声音不大,但音准好,共鸣位置也对。
林夜把歌词写在一张A4纸上,递给江北。
江北接过去看了两遍,把纸折起来,塞进裤兜,他不需要了,他已经记住了。
阿文从嘉宾席上探出头,看着侧幕那两个人影,嘴角抿着。
他转头看了小美一眼,小美也在看侧幕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同时移开了,他们不信,五分钟能排演出什么好东西,等会儿出播出事故,看谁兜得住。
飞哥看了一眼手表,五分钟到了,他深呼吸,走到舞台中央:“帽子哥,可以了吗?”
林夜从侧幕走出来,吉他已经抱在怀里,江北跟在后面,背着吉他,背脊挺得很直。
“什么歌?”飞哥问。
林夜把话筒架调低了一点:
“《老男孩》。”
观众席有人在交头接耳,《老男孩》?没听过,是新歌?老男孩是说他自己吗?
弹幕
【《老男孩》?这歌名有点意思。】
【没听过,全网搜不到。】
【原创?帽子哥你到底有多少存货?】
【帽子哥你到底是网约车司机还是网云音乐人?】
飞哥很好奇:“怎么会想到起这么特别的名字?”
林夜低头调了调琴弦:“最近有个特别火的选秀节目,《欢乐男生》,你看了吧?”
飞哥点头。
林夜继续说:“本来我也想去参加的,我给朋友说,到时候支持我一下。
我朋友说,啊,你去参加那个啊?没戏,你去参加《欢乐大爷》吧,我支持你。”
观众席爆笑,飞哥笑出了声,连阿文的嘴角都抽了一下。
弹幕:
【神特么的《欢乐大爷》!】
【帽子哥你朋友是懂你的。】
【帽子哥:我有那么老吗?朋友:你有。】
林夜清了清嗓子:“矫情一下,这首歌也算是有感而发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就在昨天,我用了十多年的QQ号密码丢了。
我就申请找回密码,申诉的时候有一个问题,你的梦想是什么?
十多年过去了,我完全不记得当时填了什么。”
观众席安静了。
“我随便填了钱,答案错误。
我又填了女人,依然显示错误。
后面又填了车子、房子、工作,全都错误。”
我突然发现,我丢的不是QQ密码,是我当时的梦想。”
他看着江北,嘴角动了一下,“所以今天看到江北,我很有感触,有梦想,谁都了不起!”
演播厅安静了,那种安静,不是没人说话,是几百个人同时在消化同一个信息。
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眼眶泛红。
二十二号豆豆的睫毛在灯光下颤着,鼻翼翕动了一下,九号晓晓拿起话筒,又放下了。
弹幕:
【帽子哥你这句话把我说哭了。】
【我也丢过密码,但我丢的可能真的是密码。】
【他说的是密码,但我听到的是青春。】
【帽子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?】
飞哥站在台上,看着林夜,嘴唇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
林夜接着说,语气比刚才更轻了:
“前两天还跟别人说我最想干的事儿,今天也跟大家分享一下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:
“多么希望有一天突然惊醒,发现自己是在小学的一节课上睡着了。
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,桌上满是我的口水。
我告诉同桌说,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,同桌骂我白痴,叫我好好听课。”
演播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。
“我看着窗外的操场,有的同学在打乒乓球,有的同学在玩玻璃弹珠,有的同学在打陀螺,有的同学在溜铁环,有的同学在玩纸飞机。
再看看我坐在的教室里,我最熟悉不过的班主任,还有身边的全班同学,都在我身边。
黑板上粉笔字还没擦,班主任转过来,响亮地叫着我的名字,让我起立。
全班同学一起回头,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我。
一切都那么熟悉,一切还充满希望……”
苏晚的眼泪掉下来了,她没有擦,任它流,泪痣被泪水浸湿了,亮晶晶的。
二十一号小鹿低下头,用手指在眼眶上按了一下。
二十二号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