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《老男孩》(第6页/共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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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自己大学时写过的小说,厚厚一沓稿纸,用手写的,字迹从工整到潦草。
她投了很多次稿,都被退回来了,后来她毕业了,进了电视台,从实习生做起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
那沓稿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掉了,她甚至不记得是自己扔的,还是搬家的时候弄丢的。
二人合唱:
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
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
只剩下麻木的我 没有了当年的热血
看那漫天飘零的花朵
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
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它曾经来过
柳曼卿帽子压得很低,挡着眼睛,没人看到她的表情。
她想上去,想站在他旁边,但她不能,她知道他唱歌是什么样子,但她每一次听,都像第一次听。
林夜:
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
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
任岁月风干理想 再也找不回真的我
江北:
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
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
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
合唱
如果有明天 祝福你亲爱的
最后一个字落下,演播厅安静了很久,不是没人说话,是没有人能说话。
弹幕:
【我有过梦想,五个字,我哭到现在。】
【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,改变了我们模样,这句话是我的墓志铭。】
【帽子哥我不该怀疑你的,你唱完这首歌,你想让我叫你什么都行。】
【我不是江北,但我在这首歌里听到了自己。】
【直播间两百万了,《非诚勿扰》开播以来第一次破两百万。】
然后,有人站起来了,不是一个人,是所有人。
观众席的人站起来了,第一排到最后一排。
台上的人站起来了,苏晚、小鹿、豆豆、姗姗……
飞哥站在舞台侧边,鼻头红红的,他没有站起来,但他把话筒换到了左手,腾出右手在脸上按了一下。
鼓掌,不是稀稀拉拉的掌声,是从心底涌出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、带着情绪的那种。
有人吹口哨,有人尖叫,有人喊“帽子哥牛逼”。
两个女嘉宾从台上跑下来,跑到林夜面前。
十四号姗姗先到,扑进他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把脸埋在他胸口,肩膀一耸一耸的,浅粉色连衣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。
二十二号豆豆后到,从侧面抱住他,把他的胳膊箍得死紧,睫毛膏不防水,黑色的泪痕从眼角往下淌,沾在他深色的卫衣上。
林夜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箍着,吉他还挂在身上,差点被撞掉了。
他没有推开她们,也没有抱紧,就那么站着,让她们哭。
江北站在旁边,低着头,他今晚哭了三次,这是第三次。
飞哥控场,声音还有点哑:“感谢帽子哥,感谢江北。”
观众席有人喊“再来一遍”,又有人喊“再来一遍”,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齐。
不是三三两两的起哄,是几百个人同时喊同一个词。
林夜把吉他换了个姿势,看着江北:“再来一遍?”
江北点头,他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镜片,重新戴上。
林夜的手指重新搭上琴弦。
大屏幕上打出了歌词,观众席有人跟着唱了,断断续续的,像一个人走在深夜的巷子里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。
台上也有人跟着唱了,“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”几百个人在唱,不整齐,有人在第一句,有人在第二句,但所有人的声音汇在一起,像一条河。
最后一遍唱完,最后一个字落下,演播厅没有人说话,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,像新年钟声敲响时的广场。
林夜站在舞台中央,卸下吉他:“这次够了吧?”
观众席有人喊“不够”,又有人喊“不够”,还有人喊“再来一遍”。
林夜笑了一下:“不够也不行了,我到点了。”
他把吉他递给工作人员,拍了拍江北的肩膀,
“我要去开网约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