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有人拍着大腿,大腿拍红了也不停。
前排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大哥笑得直拍扶手,他旁边的女伴笑得直不起腰,整个人弓着身子,额头抵在前排椅背上。
后排一个大姐笑得连喊“哎呦哎呦我的腰”,不知道是真的闪了腰还是笑岔了气。
二十二号豆豆笑得趴在台子上,额头磕在桌面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她没抬头,继续笑。
弹幕:
【我操!!!我的腰!!!】
【我特么的!我在等什么!我在听什么!!】
【我差点报警!!!】
【帽子哥你是真的狗!你欠我一次出警费!】
【阿文的表情,你们截图了吗?截图了?发我!】
【小美的表情更精彩,她的嘴现在还没合上。】
【直播间两百三十万了,帽子哥你再续一会儿。】
飞哥站在舞台上,捂着脸,笑得弯了腰,他主持了十几年,从来没有在台上笑场,今天是第一次。
他直起身,眼眶里全是笑出来的泪,他看着林夜,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又弯下腰去了。
林夜拿起话筒,表情无辜得像个刚被老师冤枉的小学生:“大家怎么这个反应?怎么,让你们失望了?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二十二号豆豆趴在台子上,脸埋在手臂里,声音闷闷的,但喊得很大声。
林夜看着阿文和小美,语气真诚:“对了,刚才有人说报警了,这事儿这么严重?一般会判几年啊?”
阿文坐在沙发上,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有声音,刚刚说的那些话像一只只回旋镖,稳稳当当地扎回了自己身上。
他的“审判者”姿态已经碎了,碎得比杯子掉在地上还彻底,不是因为他说错了,是因为他太急了,急到没有等子弹飞一会儿。
小美的嘴终于合上了,我报警了,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在她自己嗓子里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她不是为了正义,是为了流量,她知道,林夜也知道。
弹幕:
【小美老师,您刚才说报警了?报的哪个所?我帮您问问到没到。】
【小美老师,您刚才说童年阴影?帽子哥的妹妹现在最大的阴影可能是,暑假作业被人擦掉了。】
【这俩人现在就像刚在台上跳了一出猴戏,还没谢幕,发现观众全是评委。】
【帽子哥是懂钓鱼执法的。】
柳曼卿坐在观众席第一排,看着台上那个被一群人围着的男人,这个坏胚子,太会作弄人了。
他总是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往左走的时候,往右走。
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,而你已经不想猜了,你只想跟着他走,不管他往哪个方向。
十四号姗姗从爆灯后的兴奋里缓过来,笑得直喘气:“帽子哥,你这人太逗了,我要是跟你在一块,估计会很早长皱纹。”
二十二号豆豆接得快,声音又脆又亮:“我不怕长皱纹!选我选我!”
林夜站在舞台中央,看大家笑的差不多了,这才把话筒举到嘴边:“要不今儿就到这里?”
观众席有人喊“不要”,有人喊“继续”,有人喊“再来一首”,声音此起彼伏,像菜市场早市。
林夜:“相亲就不继续了,我不能在台上耽误你们下半生的幸福,今儿就是和大家玩玩。”
演播厅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叹息声,有人撇嘴,有人摇头,有人把刚拿起来的包又放下了。
二十二号豆豆趴在台子上不起来,十四号姗姗靠在台子旁边,双手抱胸,脸上一副“我不高兴但我不说”的表情。
姗姗拿起话筒,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:“那,再来一首歌吧。”
演播厅的叹息声变成了期待的声音,几百个人同时坐直了身子。
弹幕也开始刷【歌!歌!歌!】
林夜看着那些亮着的灯,看着那些等着他开口的人,拿起话筒:“行吧,最后一首歌,送给大家。
鱼死网破,唱完就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