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身材好的女孩儿索性站了起来,扭着腰,跟着节奏摇摆,格外养眼。
江北站在舞台侧边,看着林夜的背影,看着台下那些跟着摇摆的人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不是嫉妒,是羡慕,羡慕的不是掌声,是这种“什么都不用想,只管唱”的状态。
弹幕:
【我操,现场全站起来了!这是相亲节目还是演唱会?】
【帽子哥把《非诚勿扰》变成了万人蹦迪现场。】
【万人?你看清楚,台下才几百人。】
【几百人蹦出了几万人的气势,这就是帽子哥的感染力。】
【我在手机前也站起来了,我老婆问我是不是有病。】
第三遍副歌,林夜彻底放开了,他从舞台中央走到舞台边缘,蹲下来,把话筒伸向观众席。
观众席的手伸上来,不是抢话筒,是跟着节奏拍手。
寂寞男孩的苍蝇拍
左拍拍 右拍拍
观众席跟着喊:“左拍拍!右拍拍!”
为什么还是没人来爱
无人问津哪 真无奈
十四号姗姗站起来,双手拢在嘴边,声音又脆又亮:“有人爱!我爱!”
二十二号豆豆也站起来,拍着台子,声音比姗姗还大:“我也爱!我们都爱!”
对面的女孩看过来
看过来 看过来
寂寞男孩情窦初开
需要你给我一点爱
嗨 嗨
林夜站起来,转身对着台上那二十三盏灯,张开双臂,那个姿势不是拥抱,是邀请。
台上的灯没有一盏灭的,二十三盏灯,二十三道光,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弹幕:
【嗨!嗨!我在这!】
【帽子哥你这一声“嗨”,我心脏漏了一拍。】
【你不是一个人,我看了回放,确认了,确实漏了。】
第四遍副歌,全场已经没有人坐着了,观众席站着,台上站着,连飞哥都站在舞台侧边跟着拍手。
江北看着林夜,他的眼眶还是红的,但他的嘴角是翘的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,不是掌声,不是聚光灯,是有人站在台上,唱一首让大家开心的歌,而他自己也在其中。
不是作为“流浪歌手江北”,是作为“和帽子哥一起唱过《老男孩》的江北”,就够了。
林夜的声音从音箱里淌出来,带着一种松弛。
我左看右看 上看下看
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
我想了又想 我猜了又猜
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
弹幕:
【我听过无数首歌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喜欢一首歌。】
【因为以前你听的是歌,今天你听的是帽子哥。】
【帽子哥把这歌唱出了“我看透了你们但我还是喜欢你们”的味道。】
【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坐在观众席把全场变成他的舞台。】
爱 真奇怪
来 来 哦嘿哦
来 来 哦
唉 算了 回家吧
最后一句出来,演播厅爆笑。
二十二号豆豆笑得趴在台子上,额头磕在桌面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她没抬头,继续笑。
十四号姗姗笑得直不起腰,扶着台子边缘,整个人弓着身子,浅粉色连衣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。
观众席有人喊“跟我回家”,有人喊“带我回家”,有人喊“帽子哥你别走”。
林夜站起来,抱着吉他,朝台下鞠了一躬。
掌声从第一排往后蔓延,不是稀稀拉拉的,是整整齐齐的、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。有人鼓掌,有人吹口哨,有人喊“再来一遍”。
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工作人员站在侧幕,互相看着,有人摇头,有人笑。
一个举着提示牌的工作人员把牌子放下了,牌子上写着“请勿起哄”,但今晚这句话已经没用了一整晚了。
飞哥站在舞台侧边,百感交集,他控制了几十年的场子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难控过,不是控不住,是不想控。
弹幕:
【帽子哥这一鞠躬,我忽然有点想哭,不是难过,是舍不得。】
【他说“回家吧”的时候,我差点对着手机喊“不要”。】
【我喊了,我老婆问我是不是疯了。】
【直播间两百八十万了,帽子哥你再待一会儿,破三百万就走行不行?】
飞哥走上台,深呼吸:“帽子哥,你这……”
林夜打断他说,“别光抓着我一个人薅羊毛啊,这是相亲舞台,不是演唱会。”
观众席有人喊“你还知道啊”,有人接茬“谁舌战群雄的”,有人补刀“谁两首原创炸场子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