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地输进去——没有!
又输了几个关键词,还是没有!
他嘴张着,忘了合上。
柳母端着汤碗,碗沿贴着嘴唇,但没有喝,她的眼睛从碗沿上方看着林夜。
柳曼卿咬着嘴唇,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住。
柳哥哥放下手机:“你这叫写不出来?你这叫看诗都费劲?你这叫脑子退化了?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你拒绝我还能接受,你现在这是侮辱我。”
柳母把汤碗放下了:“说得对。”
柳曼卿没说话,嘴角那个弧度已经压不住了。
弹幕不在,要是在的话,高低得说一句:【帽子哥你收了神通吧,这叫写不出来?那我这辈子的诗都属于胎教肄业!】
喝完汤,四个人坐在客厅消食。
柳哥哥把腿翘起来,对着柳曼卿说到:“小妹,明天林向天过来接你出去玩儿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柳曼卿看着林夜,她没有回答,当时是林夜让她答应的,还让她演得像一点。
她演了,现在那个“一点”变成了一条路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林夜问,“你想和他出去愉快地玩耍吗?”
柳曼卿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说啥呢,纯膈应人,我现在看到他就反胃。”
柳母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林夜,我问一嘴,你怎么和你亲戚闹得这么僵啊?”
林夜靠在沙发上:“穷呗,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话一点不假。”
柳曼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穷也不应该会这样吧,我看到很多家庭,虽然穷,但是亲戚都很和睦……”
林夜笑了一下:“那就是我不会办事,情商太低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那我给你说个真事,刚大学毕业那会儿,兜里没啥钱。
我看侄女上高中了,还没一台手机,就给她买了一台两千多的。
我给她的时候,嫂子在旁边说,哎呀,我准备给她买一台苹果的。
然后侄女说,都怪你,买这个便宜的,不然我妈就给我买苹果了。”
柳哥哥的手停在膝盖上,柳母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柳曼卿的手指攥着沙发垫,指节泛白。
三个人同时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把手机拿回来了,我说还有七天无理由,可以退,那你让你妈给你买吧。
侄女就一直让她妈买,她妈又不买,还想借驴下坡。”
林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所以,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,至于其他亲戚的梁子,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。”
客厅安静了,柳母见多识广,这种事她见过,不稀奇,但听过和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,是两回事。
柳曼卿站起来,走到林夜旁边坐下,抱住他的胳膊,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:
“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林夜低头看着她:“哦?”
“嗯。”
“嗯?”
柳哥哥看着天花板,柳母看着电视,电视里在放一个什么节目,没人看,但没人关。
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柳曼卿的脚,她把脚从沙发上缩回来,蜷在沙发垫上。
脚趾圆润,指甲有点长了,指甲油褪了一半,斑斑驳驳的。
她以前很精致的,从头到脚,从头发丝到指甲盖,三个月了,没有心情打理自己。
“来,我给你剪脚指甲。”
柳曼卿愣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,这个人是真的想给她剪,不是在客气,她的脸红了,但嘴角是翘的。
柳母和柳哥哥同时把头转向电视,电视里在放洗衣液广告,一个女人在洗衣服,洗得很开心。
两个人看得很专注,专注到像在看一部奥斯卡获奖影片。
柳曼卿把腿抬起来,放在林夜腿上,她的脚不大,脚趾修长,足弓弧度流畅。
皮肤白,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像一件被精心保养过的瓷器。
指甲油褪了一半,斑斑驳驳的,但不难看,反而有一种真实感,脚踝很细,林夜一只手就能圈住。
林夜从茶几下面找出指甲刀,握住她的脚,开始剪。
柳曼卿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的样子,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她把这一刻刻在心里了。
不是因为他给她剪脚指甲,是因为他给她剪脚指甲的时候,什么都没说。
她坐起来,侧过身,从侧面坐到林夜腿上,双手搂着他的脖子,凑到他耳边。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能听到,带着洗发水的味道和刚喝完汤的温热气息。
林夜的手搭在她腰上,声音也压得很低:“也不全是为你,这不是怕今晚刮到我嘛。”
柳曼卿愣了一下:“啊!刮到你?刮哪里?”
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,移到他胸口,移到他腰腹……然后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脚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