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长腿,走路的姿态,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,像一只在人群中散步的猫。
人群中总有人有意无意地靠近,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从她左边挤过来,手臂擦过她的肩膀。
柳曼卿皱了皱眉,往右边避了避,右边又有人靠过来了,一个穿黑色T恤的胖子。
他看了柳曼卿一眼,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,落在被米白色外套包裹的胸口,停了一下。
柳曼卿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身后有人贴得更近了,一只手在她臀部轻轻碰了一下,力道很轻,轻到像是无意,柳曼卿没回头,但身体僵了一下。
林夜走在后面,不动声色地跟上来,他半搂着柳曼卿的腰,手掌贴着她腰侧的布料,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那几个人没再靠过来,柳曼卿心里甜甜的,这甜味还没化开,那只手就不老实了。
从腰侧滑到腰后,从腰后滑到更低的地方……
柳曼卿面红耳赤,咬着嘴唇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闹,这里人多,回去好不好?”
林夜的手收回去,规规矩矩地贴在她腰侧,柳曼卿的脸还红着。
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外国人,黑色皮肤,深巧克力色的光泽。
个子很高,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,五官立体,眉眼深邃,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很白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落在柳曼卿身上,他停下来,微微欠身。
“这位小姐,可以认识一下你吗?”他华语说的相当流利,都能当播音员了!
柳曼卿没有说话。
“可以加个微信吗?”
柳曼卿的眉头皱起来了,“不可以。”
这声音让黑人的眼睛亮了一下,真极品啊,他看了柳曼卿一眼,又看了林夜一眼,林夜不动声色的挡在柳曼卿前面。
黑人笑了一下,“我相信,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他微微颔首,转身走了。
林夜看着他的背影,柳曼卿靠过来,“这种人真讨厌。”
林夜的目光从那个背影上收回来,“讨厌什么?他们很吃香的,不知道有多抢手。”
他下巴往黑人身后方向抬了抬,“没看到后面还有俩美人嘛。”
柳曼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黑人身后跟着两个华国女生,都很年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一个穿着短裙,腿又直又长,踩着一双小白鞋,蹦蹦跳跳地跟在黑人旁边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另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,身材曲线被包裹得淋漓尽致,时不时侧头看着黑人的侧脸。
柳曼卿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林夜收回目光,牵起她的手,“别看了,走了,接着逛。”
二人随着人潮涌向舞台前方,那股子热浪裹着墨香和呐喊扑面而来。
舞台是真的大,灯光音响一应俱全,两侧巨型LED屏实时滚动着投稿作品,台下少说聚了上千号人。
台上两位主持人穿得跟春晚似的,男的一身深蓝中山装,女的一袭红裙,手里稿子就没断过。
工作人员从两侧跟接力赛似的往上递,他俩轮番念,嘴皮子溜得跟说相声似的。
底下观众三五成群,有人端着茶杯眯着眼品评,有人拿手机录着舞台上的佳作,有人跟身边朋友争执“这首比刚才那首强在哪”。
碰到好句子,人群就跟炸开锅似的鼓掌喝彩,甚至有人吹口哨。
毕竟全民诗词大会,参与度高得离谱,现场填个表就能报名,写完直接递上去,人气高的还有奖品,搞得跟选秀似的。
这阵仗,比菲国林当初参加的那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,舞台、设备、人员、气氛,哪哪都碾压,本土作战嘛,底气都不一样。
柳曼卿环顾四周,眼睛亮晶晶的,转头对林夜说:“真热闹!我都想去参加了。”
林夜咧嘴一笑:“你去啊,你不是985高材生吗?写个小诗对你来说那不手拿把掐?
去去去,拿个才女头衔回来,以后在床上我就叫你才女,想想就刺激……”
柳曼卿狠狠剜了他一眼,脸颊飞起一抹红:“哼!不正经!”
顿了一下,她又说:“再说了,写诗和学历有什么关系?没听说谁学历高谁就写诗好的。
你看你,就是个不入流的大学,不一样能写出好诗?”
林夜一脸无辜:“怎么又扯我身上了?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忽然淡了下来,“不过我有跳飞机应急后遗症,写不出诗词了。”
柳曼卿翻了个白眼:“信你才怪。”
正说着,台上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:
“各位,又一篇佳作来了!大家请听!”
女主持清了清嗓子,字正腔圆地念道:
“千峰云起半天斜,
一水烟笼十万家。
莫道安城无俊骨,
春风吹老海棠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