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，不是因为难过，是因为骄傲！
是那种，全世界都不知道，但我知道的骄傲，是那种他是我的的骄傲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声音，但林夜读懂了。
她说的是：“就知道是你。”
林夜笑了一下，让人看了，安心。
然后柳曼卿转过头，重新看向大屏幕，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，但她的嘴角在笑。
她身边的一个女孩儿哭着喊：“这谁写的啊！！太牛了！！我要嫁给他！！”
柳曼卿擦了擦眼泪，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：“晚了。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评委席上，王会长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，扶了扶眼镜，拿起了桌上的话筒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广场：
“各位，请安静一下。”
人群慢慢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王会长站在评委席后面，挺直了腰杆，他看着台下上千双眼睛，看着他们眼中的期待、激动、还有那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憋屈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：
“这位李白先生，还请现身一见。”
全场再次安静，这一次的安静，是屏息。
上千人同时屏住了呼吸，等待那个名字的主人站出来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人群中搜索。
左，右，前，后，每一个角落，每一张脸。
摄像机大哥把镜头对准了人群，缓缓地扫过去，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安静了一瞬，所有人都在等。
一秒……
五秒……
十秒……
没有人站出来。
那个红马甲女孩儿站在舞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稿纸。
她看着台下那些期待的目光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她刚才把稿纸递给那个男人的时候，他折了一下。
她当时没在意，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，那个男人折的时候，好像不是随手一折，而是特意把某一面朝上。
她低下头，把稿纸翻了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她愣住了，她刚才只读了正面，完全没注意到背面还有东西。
她的眼睛扫过背面的字，瞳孔骤缩，然后她的嘴唇开始颤抖，不是害怕，是她想笑，但她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稿纸重新举到了摄像机前，这一次，是背面朝上。
大屏幕上，出现了另一首诗，没有标题，没有落款，只有八行字，像八记耳光，整整齐齐地排在那里：
弹丸小国也敢狂？可笑螳臂挡车梁。
偷我诗书三五句，回来认祖喊爹娘。
井蛙怎晓天河阔，腐草何颜对日光？
今日李白挥一剑，从今莫入华国堂！
全场安静了……
“噗！”
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。
然后像决堤一样，全场轰然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“这不就是说那个黑哥吗！”
“哎呦我天，这嘴太毒了！”
“骂得好！骂得好啊！”
“今日李白挥一剑，从今莫入华国堂！！！”
最后一句，几乎是全场齐声念出来的。
上千人同时喊出“从今莫入华国堂”，声浪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广场。
那个吞了速效救心丸的老太太笑得直拍大腿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一边笑一边喊：“哎呦不行了不行了，我这心脏又要犯病了！”
旁边的人赶紧去摸她的药瓶，她一把打开人家的手：“别动！我装的！我就想再吃一粒！这诗值得！”
王会长站在评委席后面，看着大屏幕上那首诗，嘴张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然后他的嘴角开始抽搐，接着是肩膀开始抖，最后，他实在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弯下了腰，一只手撑着桌子，一只手拍着大腿。
李青站在舞台一侧，看着大屏幕，愣了足足三秒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肩膀开始抖，旁边的人以为他在哭，伸手去拍他肩膀，结果他猛地抬起头，满脸都是笑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对不起，”他摆了摆手，声音都在抖，“我没忍住……这首诗真的太狠了……”
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：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头掉】
【这什么神仙骂人】
【李白老师不光会写诗，还会骂人啊！！！】
【我已经把这首诗背下来了，以后专门用来怼人】
【从今莫入华国堂！滚！！！】
【墨菲呢？墨菲人呢？我要看他表情！】
【墨菲已经走了吧？是被骂跑的吧哈哈哈哈】
镜头扫过舞台一侧，墨菲站在那里，他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