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想做的事、没有让自己后悔的那种甜。
她敢爱敢恨,从来不委屈自己。
周围的人看呆了,三个人走在一起,最前面的男生一个人走着,后面的女孩儿和另一个男人十指紧扣。
这到底是什么关系?有人拿出手机想拍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林夜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,又看了一眼悠悠。
她没看他,看着前方,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,但她的手很诚实,扣得紧紧的,指缝间没有一点空隙。
林夜心想,我特么的又被女孩儿霸凌了……
出了站,石城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又没下,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,出租车排着长队,有人举着牌子接人。
小旭转过身来:“风哥,一起吃个饭吧?”
林夜婉拒了,这饭怎么吃?三个人坐一桌,悠悠坐在他旁边还是小旭旁边?
万一她在桌下又不老实怎么办?
小旭在对自己说一声,啊,是关中王来了…那该怎么办!?
妥妥的鸿门宴,不去!
小旭也没强求,加了个微信,说下次来石城一定找他。
三个人站在广场上,风吹过来,悠悠的头发飘了一下。
她看着林夜,眨了眨眼睛,然后举起手机,轻轻晃了晃,那个动作不大,但意思不言而喻,加了微信的,别忘了。
林夜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他打了一辆车,报了李柔漫大平层的地址。
出租车汇入车流,林夜靠着车窗,看着石城的街景往后倒退。
这座城市他很熟悉,去年在这里待了好几个月,拍摄《不能说的秘密》,每天穿梭在这些街道之间,哪条路堵车,哪家店好吃,哪个路口有测速摄像头,他都知道。
车停在了小区门口,电梯上行,数字一个一个跳。
他站在轿厢里,看着镜面里的自己,棒球帽,黑皮肤,休闲服。
和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,那时候他还是白白净净的林夜,安城的诗仙,石城的座上宾,现在他是个“死人”,戴着帽子的野生。
电梯到了顶层,门开了,走廊很安静,铺着灰色地毯,墙上挂着装饰画,他走到那扇门前,站住了。
还是那个门,深棕色的防盗门,门把手上系着一个小铃铛。
那是当初李柔漫挂上去的,说快递来了能听到,铃铛还在,但绳子已经旧了,毛了。
林夜抬起手,想敲门,又停住了。
她在不在里面?看到了该怎么说?
“我收到了你的消息,所以来了”,听起来像来挽回的。
“我只是路过,顺便来看看”,太假了。
“我来把股份转给你”,这才是真正的理由,但这话说出口,怎么都像在诀别。
明天就是订婚宴了,他提前一天过来,想干什么?
他心里有点堵,不是疼,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闷闷的、让人想叹气的感觉。
他敲了敲门,没人应,又敲了敲,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人应。
屋里没有声音,没有脚步声,没有那句“谁呀”。
林夜在门口站了很久,然后靠着门,慢慢滑坐下来,把包放在脚边。
走廊的灯是声控的,灭了,他看着对面的墙壁,墙上那幅画还在,一片麦田,金色,很安静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,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,每天早上李柔漫都会比他早起,煮咖啡,烤面包,煎香肠。
她的咖啡很苦,面包烤得有点焦,但她自己吃得津津有味。
她说她在减肥,晚上不吃饭,但每次他点夜宵,她都会凑过来吃两口。
她穿低胸睡衣的样子,她开会时敲桌子的样子,她喝多了靠在他肩膀上不说话的样子。
有一次她喝多了,脸红红的,靠在他肩膀上,闭着眼睛,睫毛很长。
他没动,她就那么靠着,一直到睡着,他把她抱回房间,她主动抱住了他……那是他们之间最近的一次,也是最远的一次。
走廊的灯又灭了,林夜没跺脚,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。
天黑了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,七点半,她可能还没下班,或者和未婚夫住在一起了,他没想给她发消息,也许这就是天意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拎起包,进了电梯。
夜光传媒在石城高新区的生态园里。
林夜当初选这里,是因为冯艺柠说“我想要一个上班像逛公园的地方”。
生态园里全是绿化,有湖有树有草坪,办公楼散落在各处,都是独栋的小二层。
夜光传媒在最里面,门口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。
林夜按照记忆走过去,天已经彻底黑了,园区里的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,银杏树的叶子还没长满,在灯光下影影绰绰。
独栋小二层的灯还亮着,门口挂着牌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