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着。”
林夜挑了挑眉。
“她说她们在开派对,我刚走进去就看到了,沙发上两个人,地毯上一个人,厨房台面上还有一个。
我学姐在浴室里,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。”
林夜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她后来跟我说,那是她最快乐的一个学期。”
林夜沉默了一秒,“好家伙。”
“还有一个,我认识一个男生,也是华国人,在国内追了我半年,我没答应。
出国以后他去了另一个城市,我们再没联系过。
后来有一天他发朋友圈,定位在纽约,配图是一个酒店房间,床上躺了四个人,男的女的都有,被子盖着,但能看出没穿衣服,配文只有讲个字,齐了。”
林夜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齐了?”
韩知寒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后来有人告诉我,他集齐了十二星座,那条朋友圈是最后一条。”
“十二星座?”
“对,集齐以后发了一条朋友圈,之后再也没发过。”
林夜沉默了很久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好家伙,真牛啊。”
韩知寒在他怀里动了动,“所以我才说,看多了,接受不了。”
“那这种环境,你还能保持本心,太不容易了。”
林夜的语气忽然变了,“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?”
“没有。”
韩知寒的声音很轻,很认真,没有犹豫。
“嗯,没事,我可以检验。”
韩知寒愣了一下,“啊?这怎么检验?”
林夜没有回答,他的手没有停,但也没有更过分,就那么放在那里,像在等什么。
韩知寒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一下子烧了起来,她知道了,她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心跳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。
这个人,又坏又色,又大胆,他说“晚点你就知道了”,不是玩笑,是特么的预告!
她的手在被子里攥紧了,她没有说“不要”,也没有说“好”。
她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,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和她的不一样,很稳。
本来应该水到渠成的。
林夜和韩知寒之间那点事,窗户纸已经薄得透光了。
她在他怀里,他在她身边,月光、雨声、两个人之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,什么都对了。
但意外无处不在,冯艺柠醒了,半醉半醒,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然后猛地坐起来,捂着嘴,脸色发白。
林夜反应快,一把扶住她,韩知寒从另一边撑着她的胳膊,两个人架着她往卫生间跑。
冯艺柠趴在马桶上吐了个痛快,吐完又干呕,呕完又吐,反反复复折腾了快半个小时。
林夜给她拍背,韩知寒给她擦脸,两个人配合得像是训练有素的重症监护室护士。
等冯艺柠终于安稳地躺回去、呼吸变得均匀、脸上有了一点血色,林夜和韩知寒都已经彻底清醒了。
酒醒了,气氛也醒了,那种暧昧的、潮湿的、一触即发的东西,被呕吐物冲进了下水道。
两个人重新躺回床上,月光还是那个月光,雨声还是那个雨声,但韩知寒没有再往林夜那边靠,林夜也没有再把手伸过去。
不是不想,是不合适,当着冯艺柠的面大战?那太刺激了!
韩知寒躺着,盯着天花板,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,就这么睡了吗?就这样了?
她侧过头,看了一眼林夜,他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睫毛微微颤着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。
她挣扎了很久,她的优雅、她的矜持、她骨子里那种“女孩子不能太主动”的教养,和她心里那个“如果现在不做,以后一定会后悔”的声音,打得不可开交。
最后她坐起来,倾过身,在冯艺柠均匀的呼吸声里,低下头,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林夜的脸颊。
不是蜻蜓点水,是实实在在的、有温度的、停留了大概两秒的吻。
她的嘴唇很软,有点凉,林夜的眼皮动了一下,但没有睁开。
韩知寒躺回去,侧过身,背对着他。她的嘴角在黑暗里慢慢翘起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,从小到大,她都是被追的那个,被表白的那个,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。
她从来没有主动过,今晚她主动了,她不知道他明不明白这个吻的意思,但她觉得够了,她闭上眼睛,对空气笑了笑。
第二天中午,林夜先醒了,窗帘没拉严实,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细细的一条,像一根金色的线。
冯艺柠还在睡,韩知寒也还在睡,两个人各占一边,中间留了一个人的空位给他。
他起床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黑得不像话,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