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常被飞踹的人都知道,那种感觉,疼啊。
胸口像被一块砖头砸过,肋骨都在抗议。
不过林夜知道,李柔漫心软,这一脚踹完,接下来就该是心疼了。
他坐在地上,捂着胸口,已经准备好迎接她的眼泪和拥抱。
他错了,飞踹只是开始。
一个一米七五的女人,平时瑜伽健身从不落下,爆发力和持久力远超想象。
拳打脚踢这四个字,他今天才知道不是形容词。
拳头砸在肩膀上、后背上、胳膊上,每一下都带着风声。
脚踢在大腿上、小腿上、屁股上,一脚接一脚,中间不带喘气的。
“狗东西!你没死你不吭声!”
“砰!!!”
“你看着我哭了一百多天你躲着看笑话是吧!”
“咚!!!”
“订婚典礼上唱歌?你咋不来抢婚呢?你倒是抢啊!”
“啪!!!”
“唱完就跑?你跑什么?你怕我吃了你?”
“砰!!!”
林夜抱着头,蜷缩在走廊墙角,像一只被暴风雨袭击的猫。
他穿越后第一次被暴打,在这个楼道里,被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知道自己理亏,不敢还手,也不能还手。
旗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,丝袜包裹的大腿在灯光下忽隐忽现,拳脚落在他身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彪悍的人就是不一样,惨,太惨了!
一直到李柔漫没力气了,最后一拳打在他肩膀上,力气明显小了,像是电池快耗尽的玩具。
她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旗袍的领口敞得更开了。
她蹲下来,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手臂里,哭了,没有声音,肩膀一抖一抖的,她没有看他,也不让他看她。
林夜坐在地上,浑身疼得像被人从楼梯上滚下来过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确认骨头没断,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地放在她头上,手指穿过她的头发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摸着。
李柔漫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她扑过来,整个人撞进他怀里,把他扑倒在地。
走廊的地毯很薄,地板硌得后背生疼,但林夜没有动。
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腰,哭到发抖,浑身都在抖,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的那种哭。
林夜搂着她,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,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。
旗袍的布料很滑,腰很细,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,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,灭了又亮。
过了很久,她的哭声停了,但手没有松开,头也没有抬起来。
林夜低头看她,看到她旗袍的下摆卷起来了,露出大腿后侧。
肉色丝袜刮开了一道口子,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腿窝,丝线散开,像一道浅浅的伤痕。
脚踝处破得最厉害,丝袜的纤维裂开了,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,上面有细小的划痕和灰。
她刚刚是光着脚追出去的,停车场的水泥地、石子路……她什么都没有穿,就那么跑过来了。
脚底磨红了,脚趾上沾着灰,脚后跟有一小道划痕,渗着血丝。
林夜没说话,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脚踝,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,拇指按在她的脚底板上。
很硬,走了太久的路,站了太久的高跟鞋。
他的拇指慢慢地、用力地按下去,从脚后跟到脚掌,从脚掌到脚尖。
李柔漫缩了一下,他的手指按到了丝袜破口的地方,指腹直接碰到了她的皮肤,温热的,滑腻的。
她没有再缩,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,大平层里,她趴在沙发上,他给她踩背,她给他按脚。
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,不说话,但什么都懂。
她的耳朵红了,不知道是因为回忆,还是因为他的手。
她从林夜身上起来,站起来,低头看了他一眼,眼眶还红着。
她转身,打开门,推门进去,站在玄关,回头瞪了林夜一眼。
“进来。”
她声音不大,但语气不容置疑。
林夜坐在地上,抬头看她:“不好吧,你都准备是有夫之妇的人了,我这……不合适。”
李柔漫抬起腿,脚抬得高高的,拳头握紧了,指着林夜。
丝袜破口的地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,大腿的线条从脚踝一路延伸到臀部。
她的表情在说,你再废话一句试试。
林夜一声不吭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走进去了。
李柔漫把门关上,反锁了,锁舌弹进锁孔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。
然后她扑过来,没有一句话,她踮起脚尖,搂住他的脖子,嘴唇贴上他的嘴唇。
不是蜻蜓点水,是实实在在的、用力的、带着一百多天委屈和思念的吻。
认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