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礼的流程中规中矩,主持人在台上说着那些订婚典礼上该说的话……
周彦博接过话筒,声音有点抖,他从高中说起。
说第一眼看到李柔漫的时候,她在走廊里抱着一摞书,风吹起了她的头发,她伸手去按,书差点掉了。
他站在走廊另一头,看呆了。
说那时候不敢表白,觉得配不上。
说后来各自去了不同的大学,他去了国外,她在国内,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说回国以后,在业务往来中重新遇到她,发现她还是一个人。
说那一刻他告诉自己,这次不能再错过了。
他说了很多,每一句都真诚,每一句都用力,台下有人抹眼泪,有人频频点头,有人端着酒杯忘了喝。
星苑坐在林夜旁边,眼眶红了。
她小声说,“真浪漫,真让人羡慕,好甜。”
林夜没说话,他看着台上,周彦博看李柔漫的眼神,确实很喜欢,喜欢到藏不住。
星苑侧头看他,“你这人怎么回事?怎么面无表情啊?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兄弟啊,怎么都没有祝福?”
林夜靠在椅背上,“肤浅!祝福在心里,不在脸上。”
星苑撇撇嘴,从口袋摸出一颗糖,剥开,递给他,“给你,你也甜一甜,多笑笑。”
林夜接过糖,放进嘴里,甜味在舌尖化开,草莓味的,太甜了,有点齁。
星苑歪着头看他,“甜不?”
“不甜。”
“怎么会?那你觉得什么糖最甜?”
“喜糖。”
星苑愣了一下,“那最苦的呢?”
“她给的喜糖。”
星苑的嘴角动了一下,“那更苦的呢?”
“我还要笑着吃下去,对她说……甜。”
星苑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拍了一下林夜的肩膀,“你这人哪来那么多感悟?小词一套一套的。”
典礼进行到了交换订婚戒指,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钻石很大,切割面很多,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周彦博拿起戒指的时候,手在抖,他选了三个月,跑遍了石城所有的珠宝店,最后选了这一枚。
李柔漫看着那枚戒指,怔怔不语,她的手伸出去,停在半空中,像不知道该不该接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,上一次是和白雪泽,都快结婚了,黄了,那时候还不认识林夜。
那次戒指是她自己选的,也是这么大,这么闪。
但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不一样,那时候是“终于要结婚了”,现在是……是什么,她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李文山站在台下第一排,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但遮不住眉心的川字纹。
他看着台上,主持人在说话,掌声在响,戒指在闪闪发光。
他应该高兴的,女儿订婚了,对象是门当户对的周家,人品不差,家世不差,对女儿也好,但他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。
他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。
后来那臭小子“死”了,他老婆说可惜了,那么年轻的一个人。
他没说话,在书房里坐了一整晚,写了一幅字,【天嫉英才·英年早逝】,写了撕,撕了写,最后一个字也没留下来。
洛小依站在人群里,相机挂在脖子上,镜头盖开着,但她没有拍。
她的眼眶红了,鼻尖也红了,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。
她想起以前三个人一起在李柔漫的大平层里看电影、吃火锅、在阳台上吹风的日子。
林夜走了,柔漫姐姐也终于走出来把自己交出去了,三人组……永远的消散了。
星苑看着台上,又看了林夜一眼,“要是有个男的这么对我,我得感动死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林哥,你结婚了吗?”
林夜摇头。
“那你有像你兄弟这样,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星苑的眼睛亮了,“后来呢?”
林夜看着台上,沉默了几秒,这才开口,
“后来手机收到一条新闻,中央气象台预计,新一轮冷空气即将来临,这也将是今年下半年最强的冷空气。”
星苑愣住了,“啊?什么意思?怎么扯到天气预报上了?”
林夜说,“我看到这条新闻,取消了另一个城市的天气预报。”
星苑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思考,从思考变成了酸涩,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点闷,“林哥,你刀了我一下,你这……你到底是干嘛的?”
“我是摄影师。”
星苑的眼睛瞪大了,“真的假的?你怎么会选这个?”
林夜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“听说她喜欢摄影,所以我学了摄影,后来我如愿以偿了。”
星苑的表情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