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份上了,也没法继续装鸵鸟,所以,鸣金收兵。
两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,手忙脚乱地收拾现场,靠垫捡起来,抱枕放回去,地毯上的碎纸片拢成一堆,塞进茶几底下。
衣服从客厅到卧室到走廊,一路捡回来,像在走一条来时的路。
李柔漫的丝袜彻底废了,撕烂了,从大腿撕到脚踝,丝线散开好几处,硬生生的成了渔网袜!她看了一眼,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!
林夜的衣服彻底穿不了,白色衬衣上全是鞋印子,像被一群大象踩过。
前胸、后背、肩膀,到处都是灰黑色的鞋印,轮廓清晰,连鞋底的纹路都印上去了。
李柔漫从衣帽间拿出一套粉色睡衣,宽松款,纯棉的,胸前印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,这是她买大了穿着睡觉的,一直没退。
林夜接过来,看了一眼那个兔子,又看了一眼李柔漫,李柔漫瞪他,爱穿不穿。
他穿了,拉了拉衣领,粉色兔子在他的胸口歪着脑袋,表情无辜。
李柔漫去开门,她换了一件居家的长裙,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来,几缕碎发落在耳边。
门打开了,走廊的灯光有点刺眼,洛小依站在门口,背着那个兔子小包包,杏眼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。
萝莉装是粉白相间的,蕾丝边,蝴蝶结,过膝袜是白色的,在膝盖下方收边,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。
她看到李柔漫,嘴唇动了一下,“柔漫姐姐…”
她扑过来,抱住李柔漫,脸埋在她胸口,李柔漫搂着她,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洛小依的声音闷闷的,从李柔漫肩膀上传来,“今天现场那个白衬衣,是林夜哥哥吗?他在吗?”
林夜从客厅走出来,靠在走廊的墙上,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,歪着头看着门口的小萝莉。
“嗨,小依,好久不见。”
洛小依从李柔漫肩膀上抬起头,她看着那个穿粉色睡衣的男人,瘦了,黑了,头发长了……
她看了两秒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,像那种小孩子丢了心爱玩具又找回来时的嚎啕大哭,全世界都别想拦住她的哭。
她飞奔过来,扑进林夜怀里,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,脸埋在他胸口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林夜哥哥……
你没死……
呜呜呜呜……”
林夜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她头上,她的头发很软,双马尾一左一右,蝴蝶结歪了一个,他把另外一个也拉歪了。
李柔漫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,她和小依一直有联系,关系很好,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订婚宴,其他朋友没有叫,但小依在的原因。
她知道小依对林夜的心意,不是那种妹妹对哥哥的喜欢,是那种更深的、她自己可能都还没搞懂的喜欢。
但李柔漫酸不起来,她才十八岁,林夜看她的时候,眼神里是兄长看妹妹的那种温柔,最少目前是,未来就不好说了……
三个人坐在沙发上,洛小依挨着林夜,双手还抓着他的衣角,不肯松。
李柔漫坐在另一头,端着一杯水,喝着。
林夜花了不少时间解释,洛小依听着,眼泪一颗一颗地掉,掉在粉色的萝莉裙上,洇出深色的小圆点,她用手背擦,擦不完。
她扑过来,又抱住了林夜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,脸埋在他颈窝里,头发蹭着他的下巴。
心疼得不得了,又开心得不得了,两种情绪搅在一起,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,最后又哭又笑,像个傻子。
心情平复之后,三个人坐在沙发上,洛小依终于松开了林夜的衣角,但坐得很近,肩膀贴着他的手臂。
“林夜哥哥,那你得救之后,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?”
李柔漫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,她放下杯子,看着林夜,“对,怎么没有说?”
林夜叹了口气,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
他侧过头,看看左边的洛小依,又看看右边的李柔漫,“本来想第一时间和你们说的,不过,我没有联系,是因为…”
他看着李柔漫,“你俩一个给我发了信息说要订婚了。”
他看着洛小依,“还有一个给我发了和男孩子十指紧扣的照片。”
他摊了摊手,“你说,我怎么联系?我只是不想破坏你俩幸福美满的生活。”
洛小依和李柔漫同时开口:“狗屁!”
林夜拿起手机,翻了翻聊天记录,举起来,“事实摆着呢,消息记录还在,怎么,赖账?”
李柔漫的聊天记录,【林夜,和你说一声,后天我要订婚了。】
洛小依的聊天记录,【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】
林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朝上。
“自己看。”
洛小依的脸红了,李柔漫的脸也红了。
林夜伸出手,把怀里的洛小依往外推了推,“起来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