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她站起来,对着刘大妈说:
“牛什么?不就是运气好吗?嘚瑟什么?
我们还没比呢!91分而已……”
她的尾音往上挑,那个“已”字拖得很长。
“切~”
身后的大妈们也站起来了,七嘴八舌地帮腔:
“就是,91分算什么!”
“我们还没出手呢!”
“等我们跳完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广场舞了!”
士气从谷底往上爬了一点,不多,但够用了。
刘大妈没生气,她笑了笑,那种笑比生气更让人难受:“哦?还看不上91分?有本事你就拿个高分啊。”
她把扇子往肩上一搭:“在这里吹牛谁不会?别给你家孩子丢人了。”
她转身准备走,又停下来,回头补了一句:“快点解散回去吧,早点睡,别耽误明早排队领鸡蛋。”
太气人了!!
秋大妈的拳头攥紧了,扇子在手里抖了几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钉子:“别得意太早,你等着,肯定超过你们。”
刘大妈转过身,眼睛亮了:“行啊,那就赌一赌,输的人以后见到对方主动避让,而且以后这里最好的场地要让给对方。”
她歪着头看秋大妈,“敢不敢?”
秋大妈犹豫了,她是有脑子的,这不是一个人的事,是三十多个人的事。
对方91分排第一,第二才83分,基本没可能超过,如果赌输了,以后场地都没了,她怎么给这些老姐妹交代?
身后的大妈们先急了:
“秋姐,跟她赌!”
“输人不输阵!怎么能怂?”
“大不了以后换地方,又不是没地方跳!”
“赌了赌了赌了!”
声音此起彼伏,像一群被激怒的麻雀,叽叽喳喳,但每一个声音都在推着秋大妈往前走。
秋大妈的眼眶有点红,她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老姐妹,转回去看着刘大妈:
“赌了。”
刘大妈脸上有喜色,嘴角压都压不住:“行,我等着你们输。”
她转身走了,步子比来的时候还快,走出好几步还听到她和旁边的人说话:
“不自量力”
“91分她们一辈子都追不上”。
秋大妈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:“快点走,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排练!”
刘大妈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头都没回。
刘大妈走远了,秋大妈表情从硬气变成了发愁。
大家重新围成一圈,七嘴八舌地商量对策。
秋大妈说:“大家别担心,我一个人答应的,输了我退队,你们还继续在这儿排练。”
林夜低声对李柔漫说:“你这位大妈挺讲义气啊。”
李柔漫看着秋大妈的背影:“她人挺好的,之前住一块儿,对我挺照顾的。”
其他大妈不乐意了,一个大妈拍着秋大妈的胳膊:“你说的什么话!我们刚刚也同意了!怎么可能让你退队!”
另一个大妈声音更大,把音响的声音都盖住了:“就是!要退一起退!要走一起走!”
第三个大妈直接把扇子往地上一摔:“别说了,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办?还有三个队伍就到我们了,到底跳什么?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想办法,有人说换歌,有人说换动作,有人说干脆弃权。
没有一个人能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点头的主意,急得不行。
秋大妈的目光落在李柔漫身上,眼睛亮了一下,她走过来,拉住李柔漫的手说:
“柔漫啊,你有什么想法?你不是石艺毕业的吗?你爸还是石艺校长!你肯定懂很多!
你学的也是艺术,跳舞也是艺术,你给临时指导一下呗?”
身后的大妈们围上来了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李柔漫身上。
“石艺毕业的?那可是咱们省最好的艺术学院!”
“她爸还是校长?艺术世家啊!”
“哇,这么俊的姑娘啊,真是俏啊!”
“还这么有才华!好孩子,快说说!”
大妈们像一群发现了宝藏的海盗,把李柔漫围在中间,七嘴八舌,声音一个比一个大,热情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李柔漫平时几千人开会的场子都不带怕的,现在被几十个大妈包围,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手心开始冒汗。
她向林夜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林夜耸耸肩,爱莫能助的样子,还做了个加油的表情,嘴角还翘着,那个笑容格外欠打。
李柔漫气不打一处来,狗东西,关键时刻掉链子,还看好戏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回去看着秋大妈。
“秋阿姨,广场舞我不太擅长。”
大妈们的脸齐齐地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