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说完后,台下欢呼声炸开了。
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,大家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,不是追星的狂热,是那种“你好像我认识很久的人”的亲近。
更多的人朝舞台涌过来,有人刚被朋友从家里叫出来,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就往广场跑;
有人刷到直播,从广场另一头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。
舞台越来越热闹,比白天黄金时间还热闹。
一个年轻女孩挤到了最前面,她穿着睡衣,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,头发用鲨鱼夹随便夹着,一看就是从家里跑出来的。
她仰着头看着台上的林夜,双手拢在嘴边,用尽全力:“我好像在哪见过你。”
台下没有哗然,因为大家都这么觉得,越是接触越觉得像,那种像不是长相,是声音、是气质、是站在台上的感觉。
像讲座上的那个身影,像直播间里的那个画面,像很久以前某个深夜刷到过的视频,说不上来,但就是觉得熟悉。
林夜看着那个女孩,眼神里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:“是啊,我能理解,太想念一个人的时候,会有这样的感觉。”
他低头拨了一下琴弦:“来吧,那就一首《我好像在哪见过你》,送给大家。”
前奏起来了,是空灵的、疏离的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很远的山谷里敲响的钟,传到广场上时已经被风吹散了。
那种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有意境。
和你有关 观后无感
若是真的敢问作者 何来罪恶
劝人离散 有多为难
若美丽的故事来得太晚
第一段主歌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不是唱给别人听的,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那个“美丽的故事来得太晚”,让台下不少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一个站在后排的女人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又抬起头。
屏幕上是她和前男友的聊天记录,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个月前,她发的“晚安”,他没回,美丽的故事来得太晚,晚到还没开始就结束了。
弹幕开始刷了。
【开口跪,但这首歌我没听过】
【又是原创?他到底有多少存货】
【“劝人离散,有多为难”,这句写得太好了】
【不是写得好,是唱得好,像在说他自己的事】
所以到哪里都像快乐被燃起
就好像你曾在我隔壁的班级
人们把难言的爱都埋入土壤里
袖手旁观着别人尽力撇清自己
第二段主歌,情绪往上走了一点,从自言自语变成了在跟一个人说话。
“就好像你曾在我隔壁的班级”,这句让不少人笑了一下,但笑完又沉默了,那种感觉每个人都经历过:
那个隔壁班的人,那个总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人,那个从来没有说过话但一直记得名字的人。
一个男生听到这句,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生,她是他的高中同学,他们高中三年没说过几句话,大学毕业后才在一起,这歌词说的不就是他们吗……
“人们把难言的爱都埋入土壤里”,这句出来,现场有人攥紧了身边人的手。
【不是不爱了,是不能说了】
【这首歌不是在唱爱情,是在唱遗憾】
【帽子哥,你是把我的日记本偷走了吗】
我听见了你的声音
也藏着颗不敢见的心
我躲进挑剔的人群
夜一深就找那颗星星
副歌起来了,声音拔高了一截,“藏着颗不敢见的心”,那个穿着睡衣跑出来的女孩听到这一句,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想起的那个人,她已经半年没联系了,不是不想联系,是不敢。
怕打扰,怕被冷淡,怕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,更怕他回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,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,擦不干净。
一个站在舞台侧面的男人听到这两句,把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去了。
他想给一个人发消息,打了好几个字,删了,最后什么都没发,那颗星星他知道在哪,但他知道自己够不着。
我以为旅人将我热情都燃尽
你却像一张情书感觉很初级
人们把晚来的爱都锁在密码里
字正腔圆的演说撇清所有关系
情绪又下来了,像一个浪打过来,退回去的时候带走了一些东西。
“晚来的爱都锁在密码里”,不是不想让人看到,是怕看到的那个人已经不会来看。
弹幕:
【这不就是我吗,明明想说的是我想你,说出来的却是最近怎么样】
【帽子哥,你是真的懂】
【不是懂,是经历过】
【这首歌写得太虐了,但停不下来】
我听见了你的声音
也藏着颗不敢见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