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,就随便弹弹”。
她把琵琶放进琴盒里,拉上拉链,“我不练了。”
旁边的人吓了一跳,她没解释,趴在琴盒上,脸埋在手臂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诸如此类,还有很多……
台下有只手举起来了,是评委席上的一位女评委,五十多岁,烫着卷发,穿着暗红色的旗袍,坐在苏怀远旁边。
她站起来,自我介绍:“林夜老师,我姓周,周敏,华国民族管弦乐学会理事,主修唢呐。”
她举起手里的唢呐,“你看我这唢呐,你有小灵感了吗?”
众人都看呆了,这也可以?
这是什么操作???
林夜走过去,接过来,铜碗锃亮,管身乌黑,摸起来温润光滑。
林夜抬起头,“是个好东西,不过,我对唢呐不熟悉。”
众人一阵失落,果然,这有点强人所难,也能理解,唢呐吹响容易,吹好难。
林夜把唢呐举到眼前,看了看吹口,看了看铜碗。
“不了解归不了解,不过此刻,突然有了点小灵感。”
???
众人愣住了,什么意思?难道说?
林夜说:“很早之前就听过唢呐。
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,
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。
五年笛子十年箫,
一把二胡拉断腰。
千年琵琶万年筝,
一把唢呐吹一生。
初闻不识唢呐意,
再闻已是棺中人。”
台下笑了,真的回来了,连“金句”都回来了,还是那个林夜,什么都没变。
林夜看着周敏,“我用这个吹一曲,你介意吗?”
周敏摆手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”的急切,“不介意!你随意!”
林夜点点头,他走到舞台中央,唢呐举到嘴边,铜碗在灯光下反着光,像一朵盛开的金色喇叭花。
“感谢大家还记得我,还这么维护我,不说别的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一首《小刀会序曲》送给大家。”
众人一听这名字,不用想,肯定又是原创。
在地球上,这首曲子是唢呐曲的巅峰之一,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御用出场BGM。
前奏一响,大圣踩着七彩祥云从天上落下来,那气势、那气场、那排面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
那个画面刻在每一个地球人的脑子里,在这里,它是第一次出现。
林夜用这首曲子,也算是给自己的回归做序曲!
林夜吹响了第一个音,不是温柔的开场,是炸裂的!
对,炸裂!
唢呐的声音从铜碗里冲出来,高亢、锐利、像一把刀劈开了整个礼堂的空气。
前奏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第一声雷,从天边滚过来,在头顶炸开。
林夜的手指在唢呐的孔上跳跃,气息从铜碗里喷涌而出,每一个音都像一支箭,射穿了每一个人的耳膜,直达心脏。
整个礼堂被那一个音震住了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几百个人像被点了穴。
然后旋律往上走了,越来越高,越来越快,唢呐的声音穿透耳膜,穿透胸腔,穿透骨头。
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速,每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不是听曲子,是被曲子带着走,往前走,往上走,往更高的地方走。
一个学唢呐的男生站了起来,他不知道自己在站,眼睛盯着台上,嘴微张着,忘了合。
隔壁学二胡的男生也站起来了,不是自己站起来的,是身体自己动的。
……
炸裂,真的炸裂!听的人热血沸腾!!光听就知道有大人物要登场了!!
谁心里没有个英雄梦呢!!
……
吹到了激昂处,林夜的腮帮子鼓起来,手指在音孔上跳跃,气息一段一段地往外顶。
唢呐的声音忽高忽低,忽快忽慢,像一个人在大笑,又像一个人在呐喊,那不是乐器在响,是灵魂在响。
周敏站在评委席旁边,双手握着,手心全是汗。
她吹了三十年唢呐,以为自己什么都听过了,以为唢呐就是那些曲子、那些调式、那些翻来覆去的老东西。
现在她知道,不是唢呐不行了,是人不行。
此刻礼堂外面全是人,里三层外三层,挤不进来了,没有人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唢呐的声音穿过墙壁,穿过玻璃,穿过门缝,飘到礼堂外面……
一曲终了,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唢呐的声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,像一缕烟。
海啸般的掌声扑面而来!!!
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喊“卧槽”,有人抱着旁边的人摇晃。
周敏站在评委席前,眼泪下来了,她学了唢呐三十多年,从十岁开始,每天练,每天吹,嘴磨破了长茧,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