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。
他走上舞台。
所有评委、大咖,全部起立!
不止他们,石省领导,从副省长到文旅厅厅长,从王市长到文旅局陈局长,所有官员一个不落,全部起立。
林夜对着领导大咖们拱了拱手,副省长微微颔首,市长点头回应,文旅局局长双手合十……
这就是排面!不是谁给的,是自己挣的。
主持人沈梦溪走过来,递过话筒,林夜接过话筒,看了一眼台下依旧疯狂的人群,开口说:
“差不多了啊,嗓子不要了啊?在喊下去,我今晚做梦都是这场面了。”
台下笑了,有人哭着笑,有人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林夜等笑声落下去,再次开口:
“大家好,我是林夜。”
掌声,不是掌声,是海啸,从舞台前沿炸开,五公里外都能听到!
林夜等掌声落下去这才开口:“我本来想在台下看个热闹,你们是真的不让我偷懒啊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行吧,那就开干吧,咱们晚点再叙旧。”
人群立马安静,那几万张嘴像被人同时捂住了,有人攥着拳头,有人咬着嘴唇,有人把手里的灯牌放下来,怕挡住后面人的视线。
有人在抖,不是冷,是憋的,想喊不敢喊,想叫不敢叫,怕吵到他。
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换了新的,宣纸雪白,砚台里的墨汁浓得发亮,笔挂在架子上,笔尖还是干的。
林夜走过去,闭眼,几万双眼睛盯着他,期待,也有担心。
他的实力摆在那里,可这是比赛,平时游山玩水有感而发,怎么写都行。
现在不一样了,几万人盯着,大屏幕实时转播,AI评分等着出结果。
而且对手也不弱,排行榜前十那几首诗,随便拿出一首来放在往年都能进教材。
雅利安那首,月岛千夏那首,每一首都像用尺子量过的,工整、精准、挑不出毛病。
没让大家等太久,林夜睁开眼,这一刻,整个人的气势变了,他站在那里,周围的空气好像沉了几斤。
他拿起毛笔,这次用的是行草,笔尖落纸的瞬间,大屏幕上同步出现了第一行字。
那字不像写的,像从纸上长出来的。每一笔都带着风,每一个转折都干脆利落,像刀切豆腐,不留痕迹。
懂书法的人看呆了,不懂书法的人也知道自己在看好东西,那是一种纯粹的愉悦,眼睛吃糖的愉悦。
李文山站在台下,双手抱胸,一动不动,他见过林夜的字,不止一次。
但每次再看,还是会被震住,不是因为字本身,是写字的那个人,他写字的时候,笔就是他,他就是笔。
大屏幕上赫然是:
《琵琶行》
浔阳江头夜送客,
枫叶荻花秋瑟瑟。
忽闻水上琵琶声,
主人忘归客不发。
移船相近邀相见,
添酒回灯重开宴。
千呼万唤始出来,
犹抱琵琶半遮面。
转轴拨弦三两声,
未成曲调先有情。
弦弦掩抑声声思,
似诉平生不得志。
台下有人开始数,四句,八句,十二句,十二句!他写了十二句!
“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”出来的时候,一个女生捂住了嘴。不是哭,是怕自己喊出来。
这一句不会忘的,听一遍就不会忘,这辈子都不会忘。
一个退休的老教师站在人群后排,手在抖,他教了四十年语文,读过的诗比吃过的饭还多。
这句诗放在任何朝代、任何集子里,都是被人抄在扉页上的那一种。
主题是“遇”,别人写遇见一个人,他写遇见一段声音,别人写相逢,他写错过之后的补尝。
这不是最独特的“遇”,这是把“遇”写尽了。
李文山把手从胸前放下来了,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下来的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。
陆冰心站在舞台旁边,眼泪已经不流了,但眼睛直直盯着大屏幕,一眨不眨。
她想起昨天给他发了一天的消息,他一条没回,千呼万唤始出来,她等了他一百多天,他出来了。
犹抱琵琶半遮面,他站在台上,帽檐压得低低的,脸藏在阴影里,但她认得出。
评委席上,石省诗词协会会长第一个站起来,他拿着话筒,没有点评,直接朗诵,声音在抖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浔阳江头夜送客……”台下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打断,所有人都在听,他不是在读诗,是在朝圣。
石城的十个选手站在后台,赵松雪的手不抖了,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听。
刘伊心的鞋带还是松的,她没有低头,她的眼眶红了,她写了一整天,觉得自己写得不错,现在她知道了,那不是不错,是还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