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染的,腰杆挺得比会长还直。
他盯着大屏幕看了几秒,转过头,目光从身后扫过去,像一把尺子。
市长、文旅局局长、文化厅厅长,被这目光扫过的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下。
傅乾的声音斩钉截铁: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留住林夜老师,记住,是必须!这是政治任务。”
没有人敢接话,没有人敢点头,所有人都在心里默记,必须。
倒计时的声音响了,距离结束还有最后五分钟,滴答…滴答…把所有人从诗里拽出来。
狂热,不是掌声,不是欢呼,是尖叫!
几万个人同时在喊同一个名字。
“林夜!”
“林夜!!”
“林夜!!!”
有人喊到嗓子劈了,还在喊,有人喊不出声了,嘴还在动。
沈曼清走到林夜面前,当家花旦,主持过几百场大型活动,从来不出格,从来不错位。
此刻她伸出手抱了抱林夜,没有拥抱的意思,是忍不住。
评委走过来,会长走在最前面,步子快得不像七十岁的人,副会长跟在后面,秘书长跟在后面,所有人眼眶都是红的。
傅乾走过来,伸出手,握住林夜的手,握得很紧,动容的说:
“林夜老师,你是石城的骄傲,你是华国的希望。
你辛苦了,后面的交给工作人员,我知道写这个很费神,你快休息。”
林夜松开手,没有动,他又拿起笔,蘸墨。
众人???
什么意思?他到底什么意思?告诉我,他到底什么意思!我不明白!
所有人被点住了,像被人同时按了暂停键,全数被点了穴,没人动,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骤然停住。
三十六句了,从没见过的长度,从没见过的质量,他还没停。
他蘸墨,笔悬在纸上,依旧往下落笔书写。
网上瞬间炸了,不是普通热搜式火爆,是服务器顶不住的崩盘式炸裂。
微博崩了,论坛崩了,诗词大赛官方网站全线卡顿。
热搜榜单从前十被林夜占满,前十不够冲前二十,后台服务器持续哀嚎,技术工程师拼命抢修。
有人在朋友圈发文:“求求了,别发了,服务器扛不住了!”
底下清一色回复:“必须扛住,不然和你没完!”
弹幕层层堆叠密密麻麻,彻底看不清版面文字,满屏问号与感叹号飞速滚动。
【三十六句了!大哥你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吗?】
【他凭什么?他凭什么这么能写?他脑子里装了什么?】
【我写了三年凑不出四句能看的,他写了三十六句还在写,我想报警!】
【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在荒岛上吃了什么外星海产品,基因突变了。】
【荒岛上没有外卖,他纯野生。】
【野生林夜,国家一级保护动物。】
一条长弹幕慢悠悠飘屏而过,宛如一声轻叹:【我以为诗是写出来的,原来诗是长出来的。从林夜身上长出来的。】
全国各地线下观赛点位,商场、高铁站、机场、各大城市中心广场,所有大屏画面统一切到台上的林夜。
石城文化广场几万人鸦雀无声,京城西单广场、岭南天河广场人头攒动却寂静无声,魔都外滩江边步道被人流堵死。
商场大屏下人山人海,顾客无心采购、迟迟不肯离场,所有人仰头凝望屏幕。
奶茶小哥端着做好的饮品,连着喊三遍“谁的大杯波霸”无人应答,索性放下杯子,跟着抬眼观战。
高铁站候车厅里,广播反复播报“G1378次列车开始检票”,候车旅客拖着行李箱刚走到检票口,瞥见大屏当即驻足,行李箱搁在脚边,进退两难。
机场到达出口,刚落地的旅客迎面撞见直播画面,原地停步,后方行人接连追尾,转瞬一茬又一茬路人驻足围观,各式行李箱在大厅散落一地,无人收拾认领。
不少车主刷到直播直接路边靠边停车,全车双闪亮着,人靠车门举手机。
往前看前车全停,往后瞧后车不动,整条马路安安静静,一串双闪同步一闪一闪。
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,倒计时滴答声响彻赛场上空,声声催迫。
林夜提笔,行草骤然转为狂草,笔尖落纸不再是平缓游走,而是肆意狂奔。
墨汁四溅纷飞,笔锋横扫如刀砍斧劈,字字像是在宣纸之上凿刻而成,手腕翻飞起落,末字收锋向上高挑,好似利刃归鞘的脆响。
三十六句诗文底端,孤零零多出一行,字体比前文厚重硕大,歪斜落笔,宛若孤身立在悬崖边缘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
相逢何必曾相识
落笔署名:林夜
他放下毛笔,往后缓步退了半步,全篇就此落笔收官。
堪堪十四字,直接把前面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