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一路把人往嘉宾室引。
有人在前开路,有人在后跟着,手里拎着林夜那幅《琵琶行》的长卷,卷好了,用红绸带系着,像捧着一件国宝。
进了嘉宾室,傅乾握住林夜的手,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林夜老师,今天太辛苦了,我代表石城人民感谢你,你对石城的贡献,实打实的。”
旁边省委宣传部长接话,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,“林夜老师,今天石省电视台的收视率,全国第一!央视都在转播我们,我这个宣传部长干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。”
林夜心里明白,铺垫这么多,肯定有事,别人不说,自己就当不知道。
他笑着摆手,“领导们抬爱了,我就是绵薄之力,受不起这种夸奖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再说了,我可是咱们石省文旅宣传大使啊,怎么,都忘了?所以,都是应该的。”
傅乾笑了,他等的就是这个话头,“林夜老师,你可太谦虚了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从后面那排领导脸上扫过去,“对了,你在咱们石省还没安家吧?哎呀,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。”
旁边的住建局长立马往前迈了半步,傅乾看了他一眼,“城东那个别墅区,不是还有几套留着吗?
挑一套最好的,装修按林夜老师的意思来,安保配齐,医疗配齐,随行人员配齐。”
住建局长点头,在本子上记,笔尖飞快,傅乾说完,看着林夜,等他表态。
林夜说:“领导,您太疼人了。”
傅乾摆摆手,不给他推辞的机会,“林夜老师,你见外了啊,你看你也是跟咱们石城有缘,要不就落户在这里好了,这里挺合适的,你也熟悉。”
后面那排领导齐刷刷点头,旁边的人帮腔,一个接一个。
接着,李文山进来了,按级别,这个场合他还差了点意思。
但谁都知道他和林夜的关系,傅乾让人把他请来了。
李文山站在林夜旁边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傅乾,他对这套不太习惯,一辈子搞艺术,最烦的就是这些。
今天他没烦,他心里清楚,于公,他欣赏林夜,石艺需要林夜。
于私,自己女儿每天晚上都被这个臭小子糟蹋,不得给个说法吗?
傅乾请他来说话,他没有拒绝,换作别的事,以他的驴脾气,就是省委书记开口也没用,今天他不想拒绝。
他看着林夜说:“林夜,来吧,落户,定居在这里,咱俩没事还能去钓钓鱼,石城周边的水库我都熟。”
他没有提女儿,不是忘了,是不用在台面上说。
林夜看了看傅乾,又看了看李文山,又看了看后面那排领导,“领导们,这个可以考虑,但现在先不决定,大赛之后再说,行吗?”
傅乾一锤定音,“没问题,等你,给你安排的别墅和人员都会到位,不管你什么决定,这个都在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记住,你永远是石省的骄傲。”
瞧瞧,这就是领导说话的水平,暖人心,不过这个“石省骄傲”,要是让安省听到了,估计得破口大骂。
林夜一顿感谢,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,傅乾笑着听完,旁边的宣传部长往前探了探身,开口说:
“林夜老师,这首《琵琶行》,可不可以暂时借给石省?只是暂时借阅,我们想好好宣传一下。
你马上北上天城,带在身边也不方便,这么珍贵的东西,一定要保管好,我们保证给你看管好,你随时可以拿走。”
他说得小心翼翼,他知道这首作品的分量。
今天下午,国家博物馆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,问他能不能协调借展,他没敢答应,说等林夜点头。
不只是国家博物馆,好几家省级博物馆都在问,天城博物馆、魔都博物馆、岭南博物馆,电话一个接一个。
还有人直接开口问卖不卖,出价多少都行,被宣传部的同事直接挡了回去。
卖?谁敢提这个字?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。
林夜知道,自己随身带肯定不行,又没有自己的收藏馆,直接交给别人,说真的没那么放心,他看了一眼李文山。
“李校长,你先替我保管吧。”
林夜把那幅长卷递过去,“至于你借给谁,我管不着,但你要弄丢了,可得赔我啊,很贵的。”
就这一句话,没有第二句。
李文山接过去,他没有推辞,没有客气,他看着林夜,眼眶差点红了。
这个人把《琵琶行》交给他了,不是交给石省,不是交给石艺,是交给他李文山。
他可以用这幅作品做很多事,谁想借阅,谁想展览,都得来求他。
这对一个大学校长来说,比什么拨款都管用,林夜不是不知道这些,他什么都知道,他还是给了。
“放心,定不负所托。”
正事说完了,嘉宾室里的气氛松了下来,央音负责人赵铭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,这个场合他都能进来,人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