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玄不是这种人!她怎么可能干这种事!”
两个跟余玄要好的同学也开口帮腔,声音小得多,但也在说,“余学姐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“她平时连聚会都不怎么去,一直在练琴……”
王老师看着教务主任,声音又急又硬:“看监控!调监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!”
人群中一个技术人员站出来了,是央音电教中心的,他看了一眼教务主任,又看了一眼金明洙。
“今天音乐厅没有开监控,之前说好了的,今天只是内部彩排交流,不需要录像存档,后面的摄像机只拍了舞台,拍不到观众席。”
朴副团长冷笑了一声,“没有监控?这么巧?是不是有预谋的?”
另一个玄岛国代表跟着说:“就算有监控,也只能证明金的清白!我们不怕看监控!你们敢吗?”
金明洙没有说话,他站在那里,表情依然是那种被误解的痛心,但他的嘴角,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看到,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王老师的声音被压下去了,两个同学的声音也被压下去了。
玄岛国那边人不多,但声音大,气势足,一句接一句,像海浪一样拍过来,这边的人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学校领导当机立断,这种事,不管谁说的真的,肯定不能继续这么发酵下去。
不可能不给自己学生撑腰,那以后不用在学校混了。
也不可能硬刚金明洙,那是国际事件,谁扛得住?
最好的方法,就是拖!拖过去,混过去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教务主任清了清嗓子,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:
“这件事,我们会调查,到时候会给一个交代。”
金明洙那边的对接负责人站出来了,姓李,四十出头,玄岛国驻华文化事务处的,穿一身深蓝色西装,说话语速很快,像连珠炮。
“调查?不用调查,事实很清楚,你们的学生打了我们的老师,这是人身攻击,是暴力行为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“这件事,我们会如实反映给我国外交部。
金老师是我们玄岛国这次世界诗词大赛的种子选手。
你们这样做,严重伤害了金老师的个人尊严,也伤害了我们玄岛国的国家形象,影响极其恶劣。
我们一定会追究这位余同学,还有你们学校的责任。”
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,一下一下的,像在敲钉子。
“现在,这位余同学,必须现场给金老师道歉。”
学校骑虎难下了,余玄确实动了手,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,一巴掌打在人家脸上,这是事实,理亏,至少在这个环节上,理亏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余玄,那些目光里有同情的,有冷漠的,有幸灾乐祸的,有“我就知道”的,像几百根针,从四面八方扎过来。
一个领导走到余玄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,“小余,你放心,学校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啊,没有直说“你先道歉”,而是说“给你一个交代”,意思是,你先扛着,后面的事后面再说。
什么叫高手?这就是高手,每个字都滴水不漏,每个字都在推卸责任,但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你。
王老师不干了,她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余玄面前,“凭什么道歉?不行!应该你们道歉!”
朴副团长掏出手机,举在手里,“你们要这样,我就报警了,这是欺负人,是有预谋的范围,是暴力行为,我要曝光你们。”
金明洙站出来了,他抬手拦住了朴副团长的手机,转过身,看着余玄,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痛惜。
那种痛惜,像一个老师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走错了路。
“你这是在毁掉你自己。”
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“你有这样的天赋,何必呢?何必要走这样的捷径?”
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深。
“我对你很失望,唉。”
然后他转向朴副团长,语气依然平静,“算了,她还只是个学生,是个误入歧途的孩子,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再次看向余玄,“算了,我也不想追究更多了,只要道歉就好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是最好的结果,今天只要她道歉,他的形象就立住了,大度,宽容,大师风范。
闹大了,翻出什么来,对他不一定好。
众人看着他,目光变了。
“金老师人真不错。”
“是啊,这才是大师风范,被打了还替对方着想。”
“挺够意思的。”
朴副团长把手机收起来了,但脸上的愤怒没退。
他看了金明洙一眼,像是被说服了,又像是配合,然后他转向余玄,声音还是硬的。
“最后的机会,我可没有金老师那么好的脾气,这是尊严问题,现在,给金老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