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芳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学生怎么就不能得罪人了”,但想了想,好像确实没什么机会,又闭上了。
“那就只剩素云和可儿,可儿我就不说了,难道她在幼儿园杀人放火了?所以绝不可能。
那就只有素云,一个女人,凭啥非要治你于死地?想来想去,也就一个可能,孩子不是他爸亲生的!
是个男人对这个都受不了,如果这个人极端一点,连带着可儿,都得死。
而且我基本可以肯定,他在可儿特别小的时候就和你分开了,对可儿也没啥感情,所以痛下杀手,没心理负担。”
雪芳像是在往回翻日历:“嗯,我记得,可儿没有满周岁就离婚了。”
素云依旧没说话,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攥紧了还是松开了。
雪芳看着素云,不知道说啥好了,这个瓜太大了,她一时间难以消化,她的世界里,姐姐不是这样的人。
姐姐是端庄的、体面的、走路带风的那种人,是过年过节在亲戚面前让所有人挑不出毛病的那种人,怎么可能……
林夜看着素云:“看你的表情,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,你前夫应该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?”
雪芳彻底懵了:“啊?这……你给我绕蒙了!那怎么发现的!”
林夜淡淡的说:“有啥不可能的,如果你姐姐觉得前夫知道,她肯定早就会怀疑那个小李是他找的人了,她不会拿你们三个的命开玩笑,肯定会说出来。
但没说,所以,合理的解释是,她一直认为前夫哥不知道。”
雪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那怎么发现的?”
林夜看着素云,“太多机会了啊,亲子鉴定、血型不对、孩子长得不像他、他自己算了日子发现不对……随便哪个都可以,这个我就不猜了,你想知道得问你姐。”
雪芳转过头,看着素云,她的目光里有心疼,有好奇,有一种“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”的委屈,她忍住了没问,就那么看着她。
姐姐的侧脸在灯光下很白,白得像一张纸,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写,但每一个空白都在说话。
沉默,沉默是今晚的康桥……
林夜先开了口:“别逼她了,不想说就别说了,不过我能想到的是,前夫哥肯定狠狠地伤害了她,特别狠那种,俩人离婚也不是什么和平分手。”
这次连雪芳都沉默了,过了好久:“你这个都能看出来?”
林夜看着她:“拜托,这很难吗?你还是她亲妹,就不能多关心一下她吗?”
雪芳的声音急了一下,带着委屈:“这和我关心她有啥关系?我很关心我姐姐!”
“狗屁,你姐她大腿内侧有个烟疤,很深,这事你知道吗?”
雪芳的嘴张着,眼睛眨了好几下,像在脑子里疯狂搜索,什么也没搜到。
“真的假的?怎么有那玩意,我真不知道……我没仔细观察过她大腿……”
说着,她本能地要去掀素云的裙子,那个动作是下意识的,是妹妹被逼急了之后最直接的反应……
“我不信,姐,你给我看看”。
林夜抬手拦了一下:“你干嘛?给她留点面子啊,不用看了,我帮你看过了。
她做了医美修复,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。”
雪芳没有问“你怎么知道”,她不需要确认,毕竟她知道二人……
“那怎么肯定是她前夫干的?”
林夜有点无语,“有点脑子行吗,她又不抽烟,就算抽烟,一般都是在胳膊烫烟疤,哪有人在自己大腿上干这个的?
别和我说她烟头掉下来,刚好掉在她大腿上,烫了三分钟她才发现。”
雪芳的嘴角动了一下,那个笑容只闪了半秒就被她摁回去了。
林夜继续说:“她没这么白痴吧,那就排除自己干的,如果不是前夫,那就是别的男人。
你姐有这么水性杨花吗?所以,这事肯定是前夫哥干的啊。”
素云依旧一句话都不说,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林夜握住了。
雪芳看着素云,眼眶红了:“姐,你为什么都不说?你不和爸妈说,也不和我说吗?”
素云摇了摇头,看着自己的鞋子,怔怔出神……
雪芳的牙齿咬得很紧:“还有呢?那个禽兽还干嘛了?”
林夜说:“还有啊,除了烟疤,还有纹身。”
雪芳的眉头又皱起来了:“啊?哪里有?我没看到啊!我姐姐不是纹身的人,她很反感的,我想去纹身,她都阻止我了的。”
素云整个人紧绷着,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极限。
林夜很自然的说:“你当然看不到,在内裤位置,啥部位我就不用明说了吧?”
雪芳的脸红了一下:“不用!纹了什么?”
林夜想了想,有些笃定的说:“不是图案,是字,已经去洗纹身了,不过还能看出模糊的痕迹,必须没穿内裤,凑得很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