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若棠缓步走到台中央,灯光落在她身上,像月光笼着一株青柳。
她站定,腰肢微微前倾,接过话筒开口,声音清润低缓,如泉淌过石面:
“琉华传承短歌文脉,不追求厚重叙事,偏爱借花草月色抒发细碎心绪。
文字讲究清淡柔和,追求安静治愈的氛围感……”
弹幕一下子变了流速,上一秒还在疯狂刷屏,下一秒像被她的手轻轻按住。
【妈的我耳朵怀孕了……这声音我循环一晚上】
【她说话的时候我连呼吸都不敢】
【明明是竞争对手,但我就是讨厌不起来她】
【殷若棠!我女的!我想嫁给你!】
台上响起轻柔的钢琴伴奏,像溪水在夜里流动。
她提笔,腕骨微动,在素白纸面落下短歌,写完对着话筒轻声念:
樱落平湖薄雾浮
孤舟伴月渡寒芜
人间岁岁风光软
不必登高叹世途
整首写樱花、湖水、小舟,读起来软糯糯的,像春日午后一碗甜汤,入口即化。
全场哗哗鼓掌,掌声像水泼了出去。
前排有个中年男评委摘下眼镜擦了擦,转头对旁边人说:“这姑娘写得真干净,每一句都不费力,读完心里却暖了一下。”
旁边的女评委点头:“这才是短歌的魂,不刻意,不使劲,但全在里面了。”
身后观众席有人喊:“写得真好!画面一下子出来了!”
另一个接话:“妈的,不愧是上一届冠军!”
“她这水平,金明贤只配吃灰,林夜屁都吃不到!”
李柔漫和洛小依坐在东侧看台,李柔漫目光落在台上,嘴角勾了一下:“确实好看,说话的那个感觉,练过的。”
洛小依双手托腮,眼睛亮晶晶的:“她写得好温柔啊,我听了都想睡觉了……”
她转过头看李柔漫,“不过柔漫姐姐,她再好看也没有林夜哥哥厉害!”
李柔漫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你倒是挺忠心。”
直播间弹幕又开始疯:
【林夜!征服她!!!我允许你狠狠……】
【你把后面那个字省略了是吧??】
【征服她≠那个意思!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!!】
【哪个意思?你说清楚嘛。】
主持人抬手示意安静,声音温和但清晰:“第二位,玄岛国,金明贤。”
金明贤上台,藏青色西装剪裁利落,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,像扫过自己的领地,开口时声音很低:
“玄岛长久崇尚离愁、羁旅题材,诗文多写思乡、失意,讲究词句工整,侧重抒发个人心里的苦闷与伤感,共情力是我们文字最大的特点……”
弹幕里有人直接疯了:
【金明贤好帅!!!这气质绝了!!】
【我就喜欢这种沉稳又有深度的男人】
【你傻啊?他弟欺负了32个华国女孩,你还喜欢他?】
【他弟是他弟,他是他!我又不跟他弟谈恋爱!】
【对,我支持金明贤干翻林夜!按在地上摩擦!】
【我就喜欢金明贤,我宁愿让他无限白嫖,不用他负责】
【我是第一次!我愿意给金明贤!】
终于有人炸了:
【你们疯了??32个受害者还在那摆着呢!!】
【精虫上脑也没这么上脑的!!】
【你们想上新闻还是热搜??】
金明贤落笔,纸面上的字迹沉稳有力,每一笔都透着练了二十年的功底,他低声诵读:
晚风扫岸落芦花
孤客凭栏望远涯
一纸愁思无处寄
寒江孤月照谁家
写江边秋风、独自思乡,情绪像一根线轻轻扯了一下人的心口。
全场安静了两秒,玄岛国观众席上骤然炸开欢呼声,齐刷刷站起来,一片藏青色的海洋,其他国家观众跟着鼓掌,有人频频点头。
前排评委席上,一个银发评委侧身对旁边的金发评委说:“这首的情绪捕捉得很准,技巧也稳,是目前为止完成度最高的。”
观众席后排,有人扯着嗓子喊:
“写得太戳人了!一下就共情了!”
“林夜拿什么比?称他小金明贤都是抬举他!”
“讲个笑话,林夜。”
“讲个笑话,东道主。”
苏子衿和余玄坐在西侧,苏子衿穿了一条白色百褶裙,裙摆到膝上三寸,两条细腿并着。
余玄穿了一件浅蓝色旗袍,领口一枚白玉扣,端庄温雅,脚踝露出一截,圆润白皙。
两个人盯着台上的金明贤,表情一个比一个冷。
苏子衿压低声音,几乎是咬着牙说的:“他弟那个样子,他这个当哥的还包庇,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