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传世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……
萧砚舟靠在椅背上,脊背还是直的,但整个人的姿态已经松了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,震惊、钦佩、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挫败感。
他低声说:我练了二十年……觉得我离天花板只差一步了……
他看着大屏幕上又跳出一首新诗,苦笑了一声,天花板?去特么的吧,原来天花板在天上。
其他国家的选手,一时间全部愣在原地,哪怕对林夜意见再大、立场再敌对的人,此刻也不得不承认,这人身上的才华和天赋,恐怖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。
玄岛国的副选手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天竺国的副选手张了几次嘴,最终只是闭眼摇了摇头。
卡维拉坐在最前排,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不对了,他盯着台上的林夜,目光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,先是愤怒,然后是嫉妒,然后是更深的嫉妒。
他攥紧了扶手,胸口剧烈起伏,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嘶吼:这本来应该是我的剧本!我才是天竺诗词的继承人!
我才是天选之子!台上那个人应该是我!是我站在光下面!是我被所有人仰望!
但台上的人是林夜,他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笔,像随手写一张便条一样,写出了一首又一首可以传世的东西。
十五个国家,林夜一个一个地写,有的国家拿到一首,有的拿到两首,华国的友邦甚至拿到了三首。
当最后一个国家的诗词写完的时候,陈部长已经安排好了。
二十三位礼仪小姐鱼贯走上舞台,她们穿着统一的素色旗袍,每一位手里捧着一幅写好的诗卷。
她们在台上排成一长串,从舞台左翼延伸到右翼,每人间隔一米,笔直地站成一排。
二十三个人的长队,二十三首诗,二十三幅不同的书法风格,行书、草书、楷书、隶书、瘦金体……全部出自同一个人的手。
看不完,根本看不完。
每一首都可以流传千古的诗文,此刻就那样被人捧着、挂着、一字排开铺在九万一千人眼前。
线上线下,所有人没想到会是这样。这个人把天捅破了,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哪怕认识林夜的人,知道他很强,但也不能这样吧?这已经不是才华能解释的范畴了。
陈部长站在贵宾席上,看着台上那一排诗卷,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。
她侧头对郑部长说:二十三首……
郑部长点头:我数了。
陈锦华声音发哑:我干了三十年宣传工作……从没想过……
郑部长接话:我也没想过。
就在全场还沉浸在不可置信之中的时候,林夜动了。
他走到舞台正中央,在那二十三幅诗卷的最中心位置站定。
全场骤然安静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安静。
林夜淡淡开口:
你们今天见到的,只是诗词很小的一部分,文字不只能写花、写月亮、写个人心事。
华夏诗词里,还有家国荣辱、万里山河、一腔铁血。
好了,你们的写完了。
他转身,走向那张铺着宣纸的长桌,重新握起那支粗狼毫。
该我了,今天我想写一阕古词,让大家看看,华国诗词的风骨……
与君共勉。
【草草草草草!!!他要写词了!!!】
【前面二十三首还不够??还要写??】
【一阕古词!!!他说一阕古词!!!】
【我心脏要炸了!!!】
【妈妈!我看到诗仙了!真的诗仙!!!】
线下每一块屏幕前,成千上万的人吼叫起来。
安城文化广场上,上千人同时发出震天的嘶吼:
草!!!我要死了!!!快点掐死我!!!
有人抱着头蹲下去,有人双手捂脸从指缝里看屏幕,有人跳起来撞到了旁边的人,然后两个人一起跳。
华国历史从未有人做过这种事,一个决赛都没进过的民族,此刻自豪感爆棚,炸了,碎成粉末又重聚成更坚硬的东西。
现场安静下来,九万一千人屏住了呼吸,那种安静像是整个场馆被抽成了真空。
林夜站在长桌后面,他握笔的姿势变了,手腕下压,指节用力,指腹泛白,像攥着的不只是一支笔,而是一把刀。
粗狼毫蘸满浓墨,笔尖落在宣纸上的瞬间,声音通过话筒放大,的一声,像刀锋割开布帛。
他手腕用力,字迹大开大合,狂草一笔接一笔在纸面上铺开,笔锋霸道凌厉,每一划都像要劈开纸面。
大屏幕同步实时投放,三个苍劲大字先跳出来:
《满江红》
全场心里莫名一震,那三个字的笔势太狠了,像三块巨石砸进湖面,激起的不是涟漪,是浪。
林夜不停笔,他手腕翻飞,字迹像怒潮奔涌,一个接一个地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