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冲林夜发出邀请。
那个银发评委挤到前面:林先生!我代表我们国家邀请您!
法赫德亲王不甘示弱:林先生!电音节的事我刚才说了!
……
会场一下子热闹得不像国宴了,倒像个明星见面会,周正清和陈部对视一眼,收不住了,这阵势收不住了。
而殷若棠没有起身,她只是坐在那里,隔着人群看着林夜,沉默不语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她在琉华国的诗词领域站到了顶层,风很大,很孤独。
她见过太多人,仰慕她的、追求她的、想跟她讨论诗词的,但和那些人聊天,她觉得不如自己多看一会儿书。
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一个能多说两句的人了。
但此刻,看着那个被所有人围在中间、刚刚用一首歌和一个故事让她心里翻涌了大半天的年轻人,她忽然觉得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
林夜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挣脱出来,揉了揉被拍红的肩膀,回到话筒前,笑着说了句:
这首歌,喜欢吗?
他看向那些外宾,忘了,还有外宾朋友,你们可能没听懂吧。
外宾们同时笑了,有几位当场跟着哼了两句啦啦啦,意思翻译过来就是:词没听懂不重要,江湖的感觉我们收到了。
那个银发评委更是用生硬的华语说了一句:不用懂,心懂了。
全场又笑,林夜也笑了,把酒杯举了举,那意思是:都在酒里!
接下来是正儿八经的喝酒时间,气氛热烈得不像话,整场宴会的人像是被那两首歌彻底点燃了,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,笑声、喊声、祝酒声混在一起,把国宴厅的水晶吊灯都震得微微发颤。
主角当然是林夜,从他坐下那一刻开始,酒杯就没停过。
从主桌开始,周正清端了杯白酒站起来,笑容满面:林夜老师,今天辛苦了,我敬你一杯。
林夜也没托大,起身双手接过,一饮而尽。
陈部和郑部长紧随其后,一人一杯,林夜照单全收。
同桌的李青、苏子衿、白芷鸢、萧砚舟也挨个来敬,李青那个开心啊:林夜老师……我、我干了,您随意!
林夜没随意,直接倒满陪了一杯。
但这只是开始,十张桌子,每桌十个人,就算林夜每个只抿一口,那也是大几十口下去了。
更何况有些人根本没法让他抿一口,比如云老端着酒杯走过来,七十多岁的人了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激动:林夜,老头子我敬你一杯。
林夜赶紧站起来双手扶他:云老您别折煞我。
云老说:你必须干了,不然我今晚睡不好。
李文山在旁边起哄:就是!云老都这么说了,你敢不喝?
林夜笑着倒满一杯,老老实实地干到底。
好家伙,这一开闸就收不住了,林夜今晚也尽兴,二十四首诗、两首曲子、一个江湖故事,情绪已经顶到了最高处,喝酒这种事他从来不扭捏。
谁来敬,他都接;谁倒多少,他都陪,主打一个来者不拒。
温梨和秦筝站在他身后半步,眼皮直跳,两个姑娘今晚的任务就是照顾林夜,倒酒、添茶、递毛巾……
但每一杯酒都是她们亲手倒的,那些酒量她们看得见,白酒、红酒、洋酒混着来,别说喝了,光看着都觉得胃里烧得慌。
一开始温梨还试图控制林夜的酒量,倒酒的时候只倒了小半杯。
林夜低头一看,抬头看着她,笑着说了句:咋回事啊,心疼酒啊?满上。
温梨咬着嘴唇又加了一些,但林夜还不满意:满上,别省,又不用你花钱。
温梨只好倒到杯沿,心里那叫一个揪。
秦筝在旁边默默看着,后来趁林夜不注意,悄悄把白酒换成了温水……
结果林夜喝了一口,转头看她:秦筝你过分了啊,拿水糊弄我?换回来。
秦筝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换回白酒。
周正清在旁边看得眼皮也跳,他看得出来林夜今晚高兴,不想扫他的兴,但这么喝下去真不行。
他叫过刘秘书,低声交代:去准备醒酒汤,要快,炖浓一点。刘秘书点头跑了。
这时候,一个人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了,白悠悠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素净的脸上化着淡妆,整个人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白玉兰。
她是白芷鸢的妹妹,之前林夜在石城的时候对人家又亲又摸又解了人家内衣扣子,欺负得不轻。
白芷鸢来参赛,她作为家属一起来的,一直坐在后面那桌,远远地看了林夜一整晚。
此刻她走过来,眼里百感交集,有埋怨、有想念、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。
她走到林夜面前,深吸一口气,举起满满一杯酒:林夜老师,我敬你。
林夜转头看到她的时候,心里了一下,我勒个去,这个小妞!!
虽然心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