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的化身,吹散了所有的温情。
错、错、错,三个字,每一笔都像刀割。
而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,曾经的誓言还记得清清楚楚,可人已经不属于彼此了。
最后莫、莫、莫,别说了,别想了,别再回头了。
现场一个华国中年男人,原本一直撑着没哭,看到错错错三个字的时候,终于把脸埋进了双手里。
旁边的人听到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很短,像被硬生生掐断的。
一个年轻女选手,坐在白芷鸢旁边,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淌下来,她没有去擦,只是盯着屏幕上的字,嘴唇微微张着。
坐在第一排的那位贵族少女,原本还带着刚才听歌时留下的笑意,此刻那笑意完全消失了。
她的眼眶泛红,手指轻轻攥着裙摆,攥出细密的褶。
弹幕这回彻底炸了:
【草!这不再是致郁了,这是致死。】
【错错错三个字写完我一滴泪砸在屏幕上。】
【林夜你的梦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??】
【陆游和唐婉……我恨你林夜,我恨你把他们的故事讲出来。】
【这首诗和《雨霖铃》哪个更虐?答案是都虐,一个虐到绝望,一个虐到悔恨。】
林夜的声音依旧轻柔,继续讲述那场未尽的悲剧:
唐婉后来重游沈园,无意间看到了墙上这首词,字字句句,都是曾经甜蜜,也是后来别离。
昔日温存涌上心头,数年隐忍、数年委屈、数年相思,一瞬间彻底崩塌。
人前她要强装安稳,人后她无人可诉。
有人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,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姑娘,抽泣着对同伴说:那种人前安稳人后崩溃的感觉……我懂……
她说不下去了,抱着膝盖埋下了头,她身边的同伴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,两人并肩看着台上,眼眶都湿透了。
一个坐在过道临时座位上的华国老教授,摘了眼镜攥在手里,没有擦眼睛,任泪水顺着皱纹的沟壑淌下来,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动,像在重复那首词。
一个男选手,是铁塔国的代表,一米八几的个子,平时在赛场上冷着脸谁也不服。
此刻他垂着头,一只手攥着额头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后背,他闷声说了一句:……我前年离婚的时候,“我前年离婚的时候……她最后说了一句话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,旁边的人没催他,过了好几秒,他才继续说,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
“‘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遇见你。”
林夜继续讲述:她忍着泪眼,提笔和下一首词,回应半生深情、半生遗憾。
众人:???
什么??
居然还有?!
居然有两首?!
林夜重新提笔,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,每一笔都带着一种替她写下遗言的沉重:
《钗头凤·世情薄》
世情薄,人情恶,雨送黄昏花易落。
晓风干,泪痕残。
欲笺心事,独语斜阑。
难、难、难。
人成各,今非昨,病魂常似秋千索。
角声寒,夜阑珊。
怕人寻问,咽泪装欢。
瞒、瞒、瞒。
全场已经忘了呼吸,这居然是和词,千年一见的和词!
陆游写了错错错,唐婉回了难难难;陆游写了莫莫莫,唐婉回了瞒瞒瞒。
一个在悔恨中挣扎,一个在隐忍中窒息。
两首词隔着时空对望,像两个人隔着人海遥遥相望,却再也握不到对方的手。
周正清原本一直克制着,作为在场最大的领导,他不能失态。
但此刻他仰起头,看着天花板上的灯,眼眶红了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,然后低下头,摘了眼镜,用拇指按了按眉心。
陈部已经放弃抵抗了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她没有擦,就那么让它们淌着,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郑部长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动,手里攥着一团不知什么时候撕下来的纸巾,已经被攥得不成形状了。
现场已经没有人还能保持淡定了。
一个华国女评委,哭得妆全花了,完全不顾形象,抽泣着对身边的人说:我怕人寻问,咽泪装欢……我三十岁那年也是这样……
她旁边的人搂住她的肩,什么也没说,但自己的眼泪也没停过。
一个青瓦国的男选手,原本还硬撑着,此刻终于把脸别过去,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角,动作很大,像要把所有情绪都蹭掉,但擦完之后眼眶更红了。
有一个文化界的老人,八十多岁了,坐在第一排边缘。
他一生读过无数诗词,此刻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两首《钗头凤》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