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中的天空之城啊……”
林夜淡淡的说,“其实刚刚弹这首曲子的时候,想起了一个故事,一个关于天空的故事。
大家听完故事,再听这首曲子,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触。”
众人立马正襟危坐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,五千人的音乐厅,此刻安静得像一间空教室。
林夜开口了,声音平静走温柔:
“很久以前,人类的文明巅峰,不在大地,而在云端。”
“古人造了一座拉普达天空之城,它悬浮云海之上,拥有无尽科技、永恒能量、足以掌控世界的力量,那是人类最接近神明的时代。”
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弹幕开始慢下来了,像被什么托住了:
【天空之城……悬浮的……】
【这个开场,我喜欢。】
【拉普达?没听过,但光听名字就觉得美。】
“可最强大的力量,最先喂饱的永远是欲望,拉普达的子民开始贪婪、开始争权、开始想用绝对力量统治大地。
文明越高级,人心越腐朽。
终于,一部分人厌倦杀戮,放弃神力,毅然坠落云端、回归凡土,甘愿做普通人。
而留在天上的人,沉迷霸权、执迷掌控,一步步把辉煌的城邦,活成了牢笼。”
坐在第二排的一个华国女教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所在的单位,一群人为了一个副处级的位置争了三年,最后谁也没落着好,那个位置被空降的人拿走了。
她那时候站在办公室窗边想:我们到底在争什么,她没有答案,今天好像有了。
弹幕也安静了几拍:
【留在天上的成了牢笼,回到地上的成了自由,这个反转。】
【文明越高级,人心越腐朽……这句话够我琢磨一晚上。】
【林夜你到底是写诗的还是弹琴的,还是哲学家?】
“岁月流逝,天空之城渐渐封闭、沉寂,只留下一块代代相传的飞行石,藏着它最后的血脉与秘密。
几百年后,两个孩子出现了。”
“女孩希达,是拉普达最后的正统继承人,生来背负全城命运,被全世界追杀。
军队抓她,恶人抢她,所有人想要的,从来不是她,不是那座城,而是可以统治世界的力量。”
“男孩巴斯,是世间唯一的傻子,别人不信天空之城,嘲笑虚妄、嘲讽空想。
只有他,从小仰望云海,一生执念,只信人间之上,还有纯粹的净土。”
林夜的声音轻了一点:
“一个背负宿命、无处可逃。
一个心怀赤诚、一生仰望。
两个本无交集的人,在乱世逃亡里相遇、相依、并肩对抗全世界的贪婪。
他们闯过追杀、穿过炮火、直面野心滔天的将军,最后,他们真的登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空之城。”
台下有人坐直了身体,像在等一个结局。
弹幕:
【我猜到了开头,没猜到过程。】
【一个背负一切,一个相信一切,这两个人加在一起就是全部。】
【希达……巴斯……我记住这两个名字了。】
“可当真正站在云端之巅,他们彻底失望了,所谓神之国度,大半是冰冷机械、杀戮兵器、霸权核心。
辉煌之下,全是人类贪婪堆砌的荒芜。”
林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水,“整座城,只有最顶端那小小一片土地,没有权力、没有武器,只有花、草、风、安静的旧机器人。
那是拉普达唯一没有被欲望污染的净土。”
坐在第五排的一个年轻女学生,原本一直端坐着,此刻她的背慢慢靠回了椅背。
她想起自己大学四年为了保研拼命卷绩点、卷论文、卷竞赛……
后来真的保上了,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刻她心里空荡荡的,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喜欢那个专业。
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,她只知道那片“花、草、风、安静的旧机器人”她从来没有见过。
“野心将军疯狂抢夺核心力量,想要借此一统天下,那一刻,希达终于明白,至高的力量,从来不是救赎,而是毁灭。
为了不让天空之城的神力落入贪婪之手,为了不让人间再度浩劫,两个孩子手牵着手,念出了古老的归零咒语。”
林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进水面:“一瞬间,千年文明轰然崩塌……
钢铁巨城、霸权核心、所有神力、所有辉煌……全部碎裂、坠落、归于尘土。
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盛世云端,被它最后的继承者,亲手销毁。”
奥黛丽站在林夜身侧,看着他的侧脸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她想起自己的琴声,她从小就被说“你是天才、后来说你是茱莉亚的骄傲、你将来要站上最大的舞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