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微微倒吸了一口气,确实有两下子。
第二个是索菲亚,她选了一首《音画练习曲》,厚重、宽广、带着浓烈的古典底色。
她的技术同样扎实,手指在琴键上像一双有力的爪子,把那首曲子的难度段落一个个精准地碾过去。
第三个是奥黛丽,她选了一首《革命练习曲》,左手快速跑动、右手和弦猛烈砸下,整个小会议室都被她的琴声充满了。
三首弹完,三人站成一排,乖巧得像三个等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。
台下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讨论了:
“这水平……不愧是首席。”
“我真的服了,能弹成那样。”
“林夜老师应该满意了吧?”
林夜看着他们,沉默了两秒:“你们确定,刚才那是你们最高的技术水准?”
三人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林夜淡淡的说:“这也太弱了吧?就这?”
这种水平也能当首席?一个比一个烂。”
他嫌弃的说:“把我的脚拿过来,练一周,弹得都比你们好。”
台下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所有人像被这句话噎住了。
三人的表情更是精彩,亚历克斯的脸色从“期待”变成了“不服气”,嘴唇微微抿着,像在忍什么话。
索菲亚的眉毛挑了一下,嘴角绷住了,她知道林夜很强,但被说“不如他的脚”还是有些难受。
奥黛丽的反应最平和,她见识过林夜的《Rush E》,她现在都还坚持不到三十秒。所以她虽然受打击,但服气。
另外两个人不同,他们只见过林夜弹奏优美的曲子,那些曲子技巧其实不算顶尖,所以他们并不了解林夜的技术天花板在哪里。
台下终于炸了:
“窝草……这也太狠了……”
“一个比一个烂??那可是三校首席啊!!”
“他连自己的脚都搬出来了……”
“你们看亚历克斯的脸,都快绿了。”
“索菲亚在忍笑还是忍气?我分不清了。”
“奥黛丽居然是最淡定的……估计她见识过。”
林夜指着三人:“怎么了?不服气?要不要比比?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想试就来”的随意,“不是和我的手比,是和我的脚比。”
三人:“……”
亚历克斯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,像想说什么,但他看到林夜那种“我不是在开玩笑”的表情,又咽了回去。
索菲亚盯着林夜,嘴抿着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从“被打击”变成了“我一定要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”。
台下噤若寒蝉。
林夜说: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三人乖乖照做了,林夜挨个检查了一遍,他捏了捏亚历克斯的手指关节,又看了一眼索菲亚的指腹,最后拿起奥黛丽的手翻看了一下,又放回去了。
然后他退后一步:“本来吧,我只觉得你们就是缺乏心境。
现在看技术层面,你们压根也不会,太弱鸡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像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,“下次我建议在医院教学,要先检查一下你们的手指是不是有残疾。
钢琴虽然门槛不高,残疾人也能弹,但有残疾会影响上限的。”
三人:“…………”
好家伙,这一夹枪带棒的话,把全场所有人都给说懵了。
德里克手里的茶杯终于放下了,他看着林夜,表情复杂。
他教了三十多年钢琴,见过各种各样的老师,严厉的、温和的、鼓励式的、打压式的,但从来没见过一个老师把“你是不是残疾”和“带体检报告”挂在嘴边。
威廉在心里想:如果这是他的教学方式,那他的学生确实可能不太多,但留下的那些,大概会很强。
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是我见过最严厉的老师……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这就是大师吗……果然和我平时接触的不一样……”
第三个人声音带着一丝紧张:“我现在好害怕点到我……”
第四个人:“我也是……别人平时都说我是天才,我现在不敢说话了……”
小声的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里浮起来,像风穿过一片树林。
林夜没有理会这些,他走到钢琴前坐下,对着三人说:“好了,先来一首最基础的,平时可以练练手,听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