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说完，皇家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，但没有人催他。
德里克第一个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关心：“林夜教授，要不要先休息一下？”
威廉也跟了一句：“是啊，刚刚经历了那种事，你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劝林夜休息。
李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歇会儿吧，不差这一时半刻的。”
陈部长站在旁边，也点头：“先缓一缓。”
林夜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不就演了个戏嘛，我才刚入戏呢。”
这时，几个人影挤了过来，是刚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个，周玉华教授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那个中央音乐学院的女学生，还有另外两三个刚才带头起哄的人。
他们的表情和十分钟前完全不同了，脸上写满了“完了”两个字。
周玉华的手机还在震动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学校领导发来的消息，语气直接得像一把刀：
“如果林夜不原谅你，你就不用回学校了，装什么大个的，林夜也是你能骂的？
你骂我都没啥，可你骂他，我是真佩服你的勇气，我可保不住你。”
消息的末尾，甚至没有署名，周玉华看完这条消息的时候，手指是冰凉的。
她身后那几个人的手机也在持续震动着，接到的电话内容大同小异，核心意思只有一个：你自己惹的事，自己摆平。
几个人站到林夜面前的时候，姿态比刚才低了好几度。
周玉华的声音带着一种干涩的、硬挤出来的诚恳：“林夜老师……刚刚的事……我……”
她说了半句就说不下去了，因为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来表达“我刚才骂错了”这件事。
她身后的女学生也跟着低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林夜老师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开口道歉，姿态做得足，语气也够诚恳，但那种“怕被连累”的底色比“真的觉得自己错了”要浓得多。
林夜没有看他们，他甚至没有侧过头，他只是对李文山说了一句：“李校长，你可帮我记好了啊，我这人可有精神洁癖，明儿要是看到了他们，我心情一差，可能就不去了。”
李文山笑骂了一声：“我看你是想偷懒。”
但他还是掏出手机，当着那几个人的面打开备忘录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进去。
那几个人的脸彻底白了，有人嘴唇动了动，想再说点什么，但李文山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耗着了，你们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知道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，只好灰溜溜地退开了。
周玉华走出去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，像被什么绊了一下，但没有人上前扶她。
其他人簇拥着林夜往小会议室走，到了门口，另外两所学校的人眼巴巴地看着，柯蒂斯和茱莉亚的师生们站在走廊两侧，像一群没有买到票的观众。
奥黛丽站在最前面，那双蓝色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林夜，表情像一只被留在原地的猫，委屈得不得了。
她没有说话，但那种“你忘了我吗”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
林夜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侧过头对德里克说：“要不今天三校一起吧，来一趟不容易，回头我再单独给你们补。”
德里克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威廉和汉克斯已经同时转向了他，两张老脸上同时堆满了温和到过分的笑容，那种笑容他们在自己的学生面前都很少露出。
威廉的语气客气得像在跟一位王室成员说话：“德里克，你可是君子……”
汉克斯跟上，用他那带着点生硬的华语补了一句：“德里克教授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……”
谁说外国人不会这一套的？此刻他们用得比谁都熟练。
德里克端着架子看了他们两秒，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另外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，汉克斯拍了拍德里克的肩膀：“好兄弟！今晚去天上人间……你先挑！”
德里克没忍住笑出声来，跟在后面的学生们终于松了口气，有人小声欢呼了一下，然后立刻捂住了嘴。
奥黛丽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弯了一下，那种笑容是真的，没有任何伪装。
她快步跟上队伍，走在林夜身后，像一个终于找到座位的人。
三校一共三十多人，挤进了小会议室。
林夜坐下喝了口茶，刚缓了一口气，陈部长从后面走了过来。
她有点犹豫还是开口了：“林夜，你还没开始吧，方便的话跟大家打个招呼吧，网上很多人都在关心你。”
她侧了侧身，身后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技术人员。
林夜看了一眼那个镜头，又看了一眼陈部长，点了点头。
镜头对准他的时候，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。
林夜对着镜头挥了挥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