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……这啥教学法?”
旁边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三个首席的手,像想透过他们的手掌看到那种发力的路径。
奥黛丽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:“这种……是你自创的吗?我从没见过……”
林夜点了点头:“嗯,我给它取了个名字,
【万钧流息落键诀】。”
这个名字从林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房间里像有一阵风轻轻刮过。
马丁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,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像一个很久没有遇到新鲜事物的人忽然看到了什么。
一个茱莉亚的女教授放下笔记本,双手搭在膝盖上,身体前倾,像怕漏掉一个字。
德里克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林夜身上,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他一手请来的“民乐院长”。
林夜开口解释:“常人发力是自上而下砸或放,而【万钧流息落键诀】,是以息载力,循臂通指。
发力源头不在肩膀,而在丹田脊骨,气息缓缓下沉,顺着肩臂不松不僵地流淌至指尖,琴键承接的不是短暂的重量,而是持续流动的暗流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台下那些微微张着的嘴:“用这种方式,弱奏时,力流细如游丝,仅仅一缕气息托住微量重量,极轻但不虚飘;
强奏时,脊骨万钧之力顺着息道倾泻,但绝不僵硬猛砸,力量依旧顺滑流动,和弦的多层音色可以单独分配力流,高音清亮、低音厚重,互不干扰。”
没有人说话,但这种安静和刚才那种“被打击”的安静完全不同,是一种“正在消化的安静”。
林夜看向奥黛丽:“来,试试,按照我说的方式。”
奥黛丽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坐回琴凳上,她按照林夜说的方式试了一次,然并卵……
因为那些发力方式是她根深蒂固了十几年的东西,不是一句话就能改变的。
林夜走到了她身后,开始手把手地纠正她。
“丹田……往下沉一点……对!
胸腔……不要提着……放松…
脊柱……对!
沿着肩膀往小臂走……指腹……不是砸,是流!”
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、胸腔、肩头、小臂……一个一个位置摸过去,像在调整一把琴的每一个零件。
奥黛丽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过的芦苇,每一个被他触碰的地方都像被点燃了一小簇火苗。
她的耳根红透了,从耳尖一直蔓延到锁骨,她的呼吸微微急促,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,她不能出声,因为台下几十双眼睛正看着她。
林夜的手掌贴在丹田位置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他的掌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;
贴在她后背的时候,那种触感让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努力告诉自己这是教学、这是教学、这是教学,但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诚实得多。
台下鸦雀无声,有人嘴巴微张着看着台上,像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那个平时高冷到谁也不理的奥黛丽,此刻正被林夜摸了个遍。
一个女学生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:“这……这是教学还是……”
另一个男生接话:“你瞅瞅,那个手……他那个手!我咋觉得是奥黛丽在占便宜呢?”
旁边的人:“我也想被摸……不是,我也想被指导!!!”
他旁边的人立刻接了一句:“加我一个!”
林夜对这一切浑然不觉,或者说,他完全当作没有察觉。
他继续引导着奥黛丽的身体调整发力的角度和路径,手掌轻轻压着她的肩胛骨,又顺着她的胳膊滑到小臂,最后在手腕处停了一下。
“感觉这条线,从丹田到手指,是一条完整的通道吗?”
奥黛丽闭着眼,像在感受什么,然后她缓缓点头:“……有了。”
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一条从未被开启过的路径,忽然被什么东西打通了。
林夜放手了:“来,再弹一遍。”
奥黛丽重新开始弹奏《钟》。
这一次,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的时候完全不同了,丝滑、连贯、每一个音符像一条线上的珠子,没有停顿,没有断裂,没有那种“砸”下去再“抬”起来的间隙。
她一口气弹完了整首《钟》,一个错音都没有。
虽然没有林夜那种从容和飘逸,但那种流畅度,已经比刚才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。
台下彻底安静了,然后有人开始鼓掌,零星的、带着震惊的掌声从各个角落响起来,然后连成一片。
一个教授转头对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:“这进步……有点夸张了……”
同事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台上的奥黛丽和林夜,像在努力记住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刚刚还在怀疑林夜“故弄玄虚”的人,此刻也闭嘴了,因为实打实的进步摆在眼前。
奥黛丽弹完之后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