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。
洛小依侧过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柔漫姐姐……真的是这样的吗?”
李柔漫看了她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你以后就会知道了。”
洛小依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我不想知道。”
林夜没有停:“兰芝回了娘家,她等,等了多久没人知道,只知道她每天站在门口朝远处看,看那条路上有没有人骑着马过来。
可焦仲卿没来,不是他不来,是他母亲把他盯死了,衙门里的差事也把他拖住了。
他写信托人带去,信被人截了;他托人传话,话根本递不到兰芝耳朵里。
兰芝不知道这些,她只知道,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个人没有来。”
弹幕开始变得稀疏了:
【真痴心……】
【这就是古代版的“对方正在输入”。】
【她每天站在门口看……那画面我承受不了。】
【“那个人没有来”,这六个字比我听过的所有情歌都疼。】
“然后她娘家的门被敲响了,县令家来提亲,拒绝了,太守家又来提亲,又拒绝了。
但她有个哥哥,哥哥拍着桌子骂她:你一个被休回来的女人,还想挑什么人家?!太守家的公子看上你,那是你祖上积德!
兰芝坐在那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她答应了。”
柳曼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听着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的布料。
她在心里说: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我和林夜身上,一定不会。
奥黛丽微微皱起了眉,她的世界太干净了,她不太能理解,为什么一个人会被逼着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。
她低声问了一句:“她不能走吗?”
她旁边的母亲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:“在那个年代,走不了。”
林夜:“消息传到焦仲卿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衙门里整理公文,他立马请假回了家,跟母亲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,然后骑着马,一路赶到兰芝家门前。
两个人见了面,兰芝穿着旧衣裳站在门里,他穿着旧官服站在门外。
隔着那道门槛,谁都没迈过去。
焦仲卿说了一句:恭喜你,攀上高枝了。
不是真心话,是气话,是心疼到极致之后,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蠢的话。”
台下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哎……我都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真难受啊……我曾经分手也说过这种话,我让她滚……说完就她妈后悔了。”
另一个人说:“我也是,明明是想挽留,说出来就变成了我从没爱过你,快点滚!”
林夜:“兰芝没生气,她看着他,说了一句:那天我走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?我说我等你,你来了吗?
焦仲卿张了张嘴,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然后兰芝又说了一句:我们这辈子,是不是就这样了?
焦仲卿没有回答,他走了,那天晚上的月亮,和送她回去那晚一样圆。”
弹幕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刷得比刚才慢了很多。
只有零星的几条飘过:
【草啊,太虐了……】
【“和送她回去那晚一样圆”,林夜你讲故事也就算了,你还补这一句。】
【我已经不太行了……】
林夜:“太守家的婚期定了,喜帖发了,嫁衣缝好了。
成亲那天早上,兰芝坐在铜镜前面,安安静静地梳妆。
她的妹妹站在旁边哭,兰芝说:哭什么,大喜的日子。
她穿好嫁衣,上了花轿。
花轿走到江边的时候,她叫停了,说想透透气。
她走到水边,站了一会儿,然后……
没有然后了……
水花溅起来的那一声,没人听见,只有江边的芦苇晃了一下,又恢复了平静。”
那个叫田甜的女生,坐在人群中,她发现自己已经忘记呼吸了,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从水底浮上来。
她旁边的女生已经捂住嘴了,眼睛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。
玩偶姐姐的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落了下来,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滴泪,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会这样哭。
林夜:“焦仲卿是在天黑之后得到消息的,他听完,没有说一个字。
他回到自己房里,把衣服整理好,把桌上写了一半的公文案卷叠整齐,然后出了门。
他走到院子里那棵树上,把腰带解下来,系了上去。
临了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兰芝,我来接你了……”
索菲亚双手捂着嘴,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她整个人蜷在座位上,肩膀轻轻抖着。
威廉靠着椅背,仰着头看着天花板。德里克摘下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梁,像在忍住什么。
林夜的声音在安静中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