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
就在众人以为这首歌会以同样的情绪收尾的时候,林夜忽然换了唱法。
一句戏腔从他喉咙里扬起来,像一道光从暗处升起:
爱恨就在一瞬间……
那嗓子高亢而清亮,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,直接在九万人的穹顶上炸开。
台下像被点燃了一样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九万一千人同时起立的那一下,像头盖骨被同时掀开了。
有人猛地抬头,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,有人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扶手,手指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一个女生站在座位前面,双手捂着自己的嘴,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:“到底男的女的……”
她旁边的人没有回答,因为她的头皮早就不是“发麻”的程度了,像是被整片掀起来又盖回去,每一根头发都在轻轻立着。
台下那几个坐在贵宾席的圈内歌手,原本一直维持着“我看过世面”的矜持表情,此刻也不装了。
一个平时唱古风出名的男歌手看着台上的林夜,回头对助理问了一句:“现场收音吗?确定不是假唱?”
助理看了看台上,摇了摇头。
季棠坐在台下,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坐直了,目光死死锁定在舞台上。
她听过林夜唱过很多歌,但这一句,她从来没听见过,那嗓子像是从另一个时代借来的。
她的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她没有低头去看,她知道那一定是满的,因为她的皮肤已经连成了一片小小的颗粒,像是温度骤降时湖面结冰前的预兆。
举杯对月情似天
爱恨两茫茫
问君何时恋
林夜的戏腔在第二句时放软了一些,像是一个人举着酒杯对着月亮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弹幕已经彻底瘫痪了。
画面上弹幕卡得根本看不清,只剩下一条条重叠在一起的字块:
【草!!!!!!!】
【跪下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内心了!】
【这一嗓子让我把手机扔了!】
【他到底是什么人?】
【我感觉他不是在唱歌,是杨玉环在唱!】
【我现在相信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了,跨越千年时光,他真的是在替她唱。】
林夜继续唱,戏腔和流行唱法来回切换,像一个在古今之间来回穿梭的人:
菊花台倒影明月
谁知吾爱心中寒
醉在君王怀
梦回大唐爱
唱到最后两个字“大唐爱”的时候,他忽然加了一句念白,用戏腔的语气,轻轻地说了一句:
“陛下……再来一杯吧……”
他说完,还做了一个举杯敬酒的动作,微微颔首,像是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在向对面的人递出酒杯。
那动作极轻,极柔,却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表演还是真实的恍惚。
台下像被按下了爆炸按钮。
“我大草!!!!!!”
一个男生直接喊了出来,他的声音混在九万人的声浪里像一滴水落入海洋,但他自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,因为周围所有人都比他还大声。
有人站在座位上,有人爬到椅子上,有人把手举过头顶使劲挥舞。
但更多的人只是张着嘴看着台上,脸上的表情像是“我刚刚看到了一场灵异事件”。
一个女生捂着自己的心口,声音带着一种“我快要喘不上气了”的急促:“林夜是杨贵妃转世……我已经确定了……”
她旁边的同伴疯狂点头,已经完全顾不上说话。
白芷鸢和白悠悠的手紧紧攥在一起,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湿的。
白悠悠的声音带着一种介于哭和笑之间的颤抖:“姐……林夜他真的好厉害……我有点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白芷鸢知道她想说什么,她轻轻回握了一下妹妹的手,像是用沉默回应了一句“我知道”。
冯艺柠整个人像被点燃一样,侧过身对着韩知寒的脸。
她的表情带着一种近乎严肃的坚定:“咱俩是姐妹,我就直说了,你到底上不上?你要是不下手,我今晚必睡他!”
韩知寒瞪着她看了整整三秒,她想了无数句话,但最后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比不过!
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
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
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
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。
第二遍主歌响起的时候,台下已经没有人坐着了。
那已经不是一个“演出”了,那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裹挟着向前流动的一群人,坐在同一个地方,看着同一个人。
C11的方阵里,有人开始跟着唱,声音混在一起高低不齐,但那不是跑调,是一种被情绪淹没后想抓住什么东西的尝试。
石艺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