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爆发了!
那种声音比刚才唱歌时的欢呼还要猛,像是九万一千人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,又同时张嘴喊出了同一个问题的不同版本:
“窝草?!几个意思??”
“他真的卖?!!”
“我他妈没听错吧!!”
“哪怕是开玩笑!!我也心动啊!!”
一个石艺的男生猛地掏出手机打开了银行APP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余额,6.2元。
他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秒,然后默默把手机翻了过去:“……我出6.2,剩下的分期行吗?”
旁边的同学推了他一把:“你分期?你分到林夜孙子退休?”
另一个女生低头查完余额之后一脸认真地抬头问身边的同伴:“花呗能刷吗?我这个月额度还有两千。”
老师们也坐不住了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教师低头看了看手机,对旁边的同事说:“靠,日子不过了……我必须拿下。”
同事看了他一眼:“你银行卡余额够买下一个字吗?”
那位老师低头又看了一眼,然后默默把手机翻了过去:“……再说吧。”
奥黛丽的目光从台上的《长恨歌》移到父亲脸上,语气认真得像在谈论一件正经事:“爸爸,借我点钱。”
她父亲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台上那幅刚刚写完不久的长诗,笑了一下:“奥黛丽,我们不用说借。”
奥黛丽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那你把钱全都给我,我要用。”
她父亲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,然后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。
她母亲轻轻抿了一下嘴唇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她父亲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你要多少?”
殷若棠站在台上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那幅长诗,她在想自己有多少钱。
她对钱从来没有概念,够用就好,银行卡余额她一年可能看不了两次。
但她此刻有一个念头:如果真的要卖,她愿意把全部身家拿出来,换这一百二十句。
网络神豪玩偶姐姐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银行APP的余额,然后抬起头,像是在心里默默报了一个数字。
她旁边的人注意到她的表情比刚才更加专注了,像是一个正在评估自己有多少筹码的赌徒。
一个财团大佬侧头对自己的副手说了一句:“告诉我,我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是多少?”
副手低头快速查了一下,报了一个数字。
大佬听完,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旁边另一个财团负责人也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能听出急切:“帮我调一下账户,对,全部,现在就调。”
现场还有更多的人在打电话、在借钱、在核算,人人都在为可能发生的竞拍做准备。
弹幕更是像井喷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,那些文字叠在一起几乎看不清任何一条了,但那种疯狂的热度不用看也感觉得到。
但现场一直没有人敢喊价,那种沉默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不是因为不想买,而是因为“多少钱才够”这个问题本身就让人迟疑。
一个财团大佬把手里的雪茄放下,低声对旁边的人说:“如果我用钱衡量这幅诗,我觉得我在亵渎它。”
林夜看着台下那一片安静,语气带着诧异:“啥情况?不值钱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写完的那幅长卷,“亏我自我感动了半天……早说啊,没人要是吧?那我拿走回家糊墙。”
这句话像引爆了一颗炸弹。
一个女生猛地站起来:“我的天,糊墙??!!你要是敢糊墙,我就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找不到合适的动词,急得跺了一下脚,“我就天天去你家门口蹲着!!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要不是看你是林夜,我现在已经冲上去揍你了!”
另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:“怎么就没人要了!我要!!”
各大博物馆的馆长们终于坐不住了。
岭南博物馆的馆长第一个站了起来,声音洪亮:“林夜老师!条件你开!
能办到的立马办!办不到的我们也会想办法办到!只要给我们!”
旁边另一个馆长立刻接话:“你岭南算什么?我们中原才是文脉正源!”
第三个馆长更加直接:“我们西北虽然没有你们有钱,但我们可以用我们的馆藏来换!”
现场一时间热闹得像拍卖行的预展室。
一个学生终于忍不住了:“林夜老师,我的全部余额还有628块3毛!够不够?!”
周围几个人同时转头看着他,那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认真的吗”的复杂。
他同学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:“别逼我扇你,你那个余额摸一下这幅诗我都觉得林夜老师亏了。”
他缩了缩脖子,自己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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