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看着林夜,心里的感觉彻底变了。
之前的林夜,是舞台上光芒万丈、完美无缺、无所不能的神。
可听完这段过往她才懂,他原来也有这样的过去……
秦筝沉默许久,忍不住轻声追问:“那您醒悟之后,有没有回去找过她?弥补一下?”
林夜轻轻摇头:“没机会了。
分开之后,她彻底怕了我,也彻底讨厌我了。
后来她专心考研,遇到了一起并肩备考的男生,毕业就结婚了。
现在二胎都特么的有了,家庭圆满,安稳幸福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却道尽了此生无缘。
两个女孩瞬间失语,再也问不出半个字。
是啊,最好的结局,就是她彻底远离了糟糕的他,过上了安稳顺遂的人生。
良久,秦筝咬了咬唇,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,认真追问:
“林老师,您刚才说,是被别人伤害,才彻底想通的……”
林夜瞥了她一眼,无奈挑眉:“好家伙,你俩是真敢扒我黑历史啊?确定不是来卧底刺探隐私的?”
温梨连忙摆手:“才没有!!我们就是单纯好奇!绝对不乱说!”
秦筝也跟着点头:对!!就是想知道!讲讲嘛……
林夜看着她们:“你俩该不会这头打听完了,回头就卖给狗仔队吧?”
秦筝的声音带着委屈:怎么可能!!我都被您……怎么还会去干那种事!!
温梨的脸红了,但她没有否认那半句我都被您,只是低着头,手指轻轻磨着旗袍上的布料。
林夜看着她们这副样子,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疲倦:知道了知道了,讲讲吧。
他重新靠回沙发,慢慢整理着脑海里那段最窘迫、最现实的岁月。
“我大学那所学校,就是个普通野鸡大学,文凭一文不值。
工作好找,好工作不好找,加上刚进入社会很迷茫,不知道自己能干嘛,就找个工作随便干。
那时候我住在城中村的握手楼,房间小得可怜。
所谓的窗户,压根照不到一点阳光,阴暗潮湿。
就是我最开始唱《平凡之路》的那个小单间,你们应该刷到过视频。”
温梨和秦筝齐齐点头,她们确实看到过那个画面,一张单人床、一把吉他、一台手机,和一个在镜头前从不露脸的帽子。
但那时候她们只觉得环境差,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环境到底差在哪里。
“后来在公司,我喜欢上了一个文职女生,鼓起勇气追到了手。”
林夜语气平淡,像在讲一场早已落幕的闹剧:“她是本地姑娘,家庭条件很好,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那时候年轻,心气高,一点不自卑,只觉得喜欢就能抵过一切。
可现实,狠狠给我上了一课。”
秦筝微微歪头,轻声问:“怎么了呀?”
“那时候我月薪三千,在当年属于正常工资水平。
不过房租水电一个月六百,日常吃喝、交通开销一千五。
辛辛苦苦一个月,压根存不下一分钱,月光是常态。
可谈恋爱总要约会吧?她喜欢吃火锅、吃日料,随便一顿就是我大半个月工资。”
林夜笑着调侃,眼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心酸:“那玩意儿,对当时的我来说,简直是特么的天价。
没办法,想好好谈恋爱,只能使劲抠搜、拼命省钱。”
温梨听得心里发酸,小声追问:“那当时……都是怎么省钱的?”
“全方位抠啊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”
林夜说得云淡风轻,像在唠家常:“穿最便宜的尼龙袜,几块钱一大包的那种。
质量差、不透气,巨臭脚,每天下班脱鞋,味道能熏满楼道,邻居都上门投诉我。”
两个小姑娘瞬间哭笑不得,想笑又心酸,嘴角刚扬起,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吃饭更是能省则省。
尤其是休息时候吃饭,我从来不在店里吃,专门打包带回出租屋。”
秦筝疑惑不解:“为什么呀?堂食不是一样的钱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
林夜淡淡解释:“现场打包的时候,你可以让老板多给点饭菜,这样分量更足。
中午吃不完,留着晚上热一热接着吃,直接省下一顿晚饭钱。
这一招,冬天还好,饭菜不容易坏,夏天就不行,温度高,剩饭很容易变质,所以那时候,我经常拉肚子。”
听到这里,温梨鼻尖一酸,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:“原来……您那时候过得这么苦……”
她和秦筝从小衣食无忧,从未为柴米油盐发愁。
她们永远体会不到,有人为了省一顿饭钱,要吃剩饭、扛着肚子疼过日子。
这一刻,眼前风光无限的林夜,彻底褪去了所有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