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姿,
不待金盘荐华屋。
秦筝看到诗的那一刻,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。
她整个人从脚尖麻到头顶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中了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膝盖一软,往温梨身上靠过去,两个姑娘互相靠着,像两朵被风吹到一起的花,都站不稳了。
弹幕:
【我要是秦筝,我直接晕过去!!!】
【“桃李漫山总粗俗”,这特么是什么级别的夸人啊??】
【前面的,这不是夸人,这是把她写进诗史里了】
【林夜老师你能不能也这么夸我一句?一句就行!】
【你先长成她那样再说吧】
【前面的你闭嘴!!!】
林夜放下笔,看了一眼互相靠着站不稳的二女,又对着镜头开口:“大家学会了吗?”
弹幕:
【学会了!学会了把好看的人写成诗!】
【林夜老师你确定这是教我们写诗?这不是教我们泡妞吗?!】
【前面的,你泡妞能泡出这种诗来?】
【我学会了,第一步,找个好看的人站花旁边;第二步,让林夜老师来看】
这次真的没人敢说“我学会了”了。
林夜笑了笑:“好吧,那就把海棠写完吧。”
他提笔,语气轻描淡写的:“刚才写给她俩的两首,其实可以连在一起,再把我加进去,合成一首完整的。
来吧,我们接着往下。”
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林夜的笔已经落在纸上了。
这次他写得比之前更慢、更用心,每一个字都像在纸上生了根一样。
《海棠一株》
天城地瘴蕃草木,
只有名花苦幽独。
林深雾暗晓光迟,
日暖风轻春睡足。
也知造物有深意,
故遣佳人在空谷。
朱唇得酒晕生脸,
翠袖卷纱红映肉。
嫣然一笑竹篱间,
桃李漫山总粗俗。
自然富贵出天姿,
不待金盘荐华屋。
雨中有泪亦凄怆,
月下无人更清淑。
忽逢绝艳照衰朽,
叹息无言揩病目。
天涯流落俱可念,
为饮一樽歌此曲。
明朝酒醒还独来,
雪落纷纷那忍触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林夜把笔搁在砚台上,往后退了半步,让镜头能完整地拍下整张纸。
如果说李清照的《如梦令》是海棠婉约词的天花板,那么苏轼的这篇七言长篇古风《海棠一株》,是海棠浪漫诗的第一名,是咏海棠长诗的古今第一绝唱。
文学地位、思想厚度、艺术水准三样拉满,是苏东坡一生最具代表性的名篇之一。
满篇辞藻浑然天成,字字有香气,句句有魂魄,把海棠从花写成了人,又从人写成了命运。
此刻,全诗就这么完整地呈现在一百多万人面前,那种冲击力,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。
弹幕安静了。
真正意义上的安静,整整好几秒,屏幕上没有一条新的弹幕飘过。
一百多万人同时沉默,同时看着那首诗,同时被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按住了一样的安静,然后:
【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】
【我也是。】
【我第一次觉得“卧槽”这两个字配不上这首诗。】
【我特么以前觉得写诗不难,现在我跪着看完了这首。】
【终于懂了林夜老师说的“完整”是什么意思,前四句写他自己,“林深雾暗晓光迟”,那是他。
中间两句写温梨和秦筝,“朱唇得酒晕生脸”是她,“嫣然一笑竹篱间”是她。
后面写的是他自己和海棠……一首诗把三个人三种状态全装进去了,还和海棠有关……这不是人能干的事。】
【前面那个分析的同学,你不是来上课的吗?怎么分析得这么认真?】
【我是真的在上课啊,我老师让我们把这首诗抄下来当作业……】
线下,天城某中学教室里,语文老师坐在讲台前,看着屏幕,手里攥着一支笔,笔尖抵在教案纸上,一个字都没写。
过了很久,他轻声说了一句:“……以后,再也不用写海棠了,从今天起,海棠是他们的了。”
底下的学生安安静静的,没人接话,所有人都在抄那首诗,一笔一划,慢得像在刻碑。
白芷鸢的笔停在了半空中,白悠悠看着屏幕上那首完整的《海棠一株》,喃喃地说:
“姐……他把前半首和后半首连起来了……我刚开始还以为他写的两首独立的诗……原来是一首……”
白芷鸢:“一首诗里写了他们三个人……还有海棠……他还把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