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直接炸了锅:
【什么?!什么叫正式去逛花海??这首诗算啥??】
【基调?我去他妈的基调!!】
【尼玛,逛花海还得先写个这样的基调??那我这辈子是不是没资格去了?】
【林夜老师你管这叫“基调”?你这是直接把天花板掀了啊!】
【前面的,不是天花板,是直接把楼盖到天上了,然后说“这是地基”】
林夜笑着没理弹幕,已经走到了一片海棠花跟前。
这片海棠开得正好,粉白相间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,一朵挨着一朵,像少女腮边洇开的胭脂。
花枝斜斜地垂下来,有的快碰到地面了,风一吹,花瓣就簌簌地飘落几片,落在还带着潮气的泥土上。
昨晚下过雨,花瓣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,阳光一照,亮晶晶的,像镶了一层碎钻。
整棵树站在那儿,安安静静的,又娇又柔,像个刚睡醒的美人还没梳妆。
林夜站在树下,仰头看了看,然后对着镜头问:“这海棠花,漂亮吧?大家知道海棠花的花语是什么吗?”
弹幕:
【花语?美得冒泡??】
【我只知道玫瑰代表爱情,海棠……代表好看?】
林夜摇了摇头:“自古文人以海棠喻清秀女子,称海棠为红妆美人,形容女生温柔秀气、气质干净灵动。”
他伸手轻轻托住一枝低垂的海棠,指尖碰了碰花瓣上的水珠:“你们看,眼前的海棠花,是不是就这样?”
他顿了顿:“你们是不是也来小灵感了?”
弹幕瞬间哀嚎一片:
【来啥了啊??什么小灵感!!哥,别搞我了啊!!】
【我刚从《春日》的坑里爬出来,你又来?】
【我建议林夜老师改名叫林·永动机·夜】
【求求了让我先消化一下上一首行不行……】
同一时间,天城酒店某间房里,殷若棠靠在床头看直播。
她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,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她看着屏幕里那枝沾着水珠的海棠花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花田这边,林夜已经提起了笔。笔尖落在宣纸上,手腕转动,一气呵成,墨迹顺着笔锋流淌:
《海棠》
东风袅袅泛崇光,
香雾空蒙月转廊。
只恐夜深花睡去,
故烧高烛照红妆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对着镜头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弹幕:
【???????】
【这??又来??这诗……】
【这人前两天才写了那么多诗词啊!今天又开始了?!】
【我可以肯定!这不是人!】
【不,是华国最快的男人!】
【我脑子还在“万紫千红总是春”里没出来,你现在又给我塞一首《海棠》??】
【“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”,我死了】
【前面的,一起死】
秦筝站在旁边,手里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,她看着纸上那两行字,心里像被人轻轻揉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,不是因为诗有多美,而是这个人,就那么站在花树下,随口说着“来个小灵感”,然后笔尖一落,就是别人一辈子都写不出来的句子。
她忽然觉得,能站在旁边看着,就已经很幸运了。
温梨站在另一边,没说话,但她捧砚台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目光落在林夜侧脸上,停了好久。
线下,天城某中学的教室里,语文老师看着屏幕,嘴唇动了动,终于挤出一句话:
“……把海棠比作深夜安眠的绝色美人,红妆,就是盛装女子,娇柔温婉、容貌清丽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哎,这么一写,以后海棠不好写了啊。”
底下的学生七嘴八舌:
“老师!这首诗也好美啊!”
“为什么他写什么都这么好?”
“我要是能写出一句就好了……”
老师看了一眼学生,幽幽地说:“你们别想了,你们把《春日》抄三十遍就下课吧。”
全班哀嚎。
花田里,林夜放下笔,又说了一句:“刚刚说的只是古人对海棠花的感受。
其实海棠花真正的花语应该是,淡淡的离愁与柔软心事,所以,又叫断肠花。”
弹幕:
【断肠花……好听!】
【一个男人比我一个女人更懂花……我服了】
【我已经叫我老公在学了!】
【我让我老公现在跪着看!学不会不许上床!】
【前面的,你老公跪着看直播,你确定他是在学诗还是看秦筝的大白腿?】
林夜笑了笑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