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每一个字都像落在花瓣上:
一朝花开傍柳
寻香误觅亭侯
纵饮朝霞半日晖
风雨着不透
弹幕已经开始滚了:
【???这旋律???】
【一开口我就起鸡皮疙瘩了!!】
【“寻香误觅亭侯”,这不就是在花海里找人的意思吗??】
【我刚刚看完诗,现在听歌,脑子已经不够用了】
林夜继续弹,声音微微扬起:
一任宫长骁瘦
台高冰泪难流
锦书送罢蓦回首
无余岁可偷
酒店房间里,洛小依抱着枕头,整个人蜷成一团,听到“无余岁可偷”的时候,她忽然安静了,眼睛亮晶晶的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。
李柔漫看着屏幕里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男人,目光有点散,想到了二人飞机上第一次见面,他说自己叫韩立,要去石城倒腾驴肉火烧……
洛小依转头看她:“柔漫姐姐……我心跳好快。”
李柔漫低头看了她一眼,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:“嗯……我也是。”
林夜的声音再次扬起,这一次,花田里所有人都听清了,风从海棠树那边穿过来,琴声和歌声一起在花海里铺开:
昨夜雨疏风骤
浓睡不消残酒
试问卷帘人
却道海棠依旧
知否 知否
应是绿肥红瘦
这一段唱出来的瞬间,整个直播间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。
那首《如梦令》的三十三个字,刚刚已经在纸上见过一次了。
但此刻用旋律唱出来,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那些字不再是躺在宣纸上的墨迹,它们有了呼吸、有了节奏、有了温度。
秦筝站在旁边,手机举着,但她的手在抖。
她刚刚看完那首诗,现在又听到这首歌,两样东西叠在一起,像被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击中。
她忽然觉得,以后她这辈子听到“海棠”两个字,都会想起今天,会想起风、花、吉他、还有站在树下唱歌的那个人。
温梨站在另一边,吉他是她抱回来的,现在她成了离歌声最近的那个人。
她看着林夜的侧脸,看着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落。
她心里想着:这首诗是写给谁的?写海棠的。
但这首歌,唱起来的时候,怎么像是在唱她刚刚说的那些事,那些关于妈妈的事。
弹幕彻底疯了:
【我刚刚看完诗,现在又听歌……两样东西叠在一起,我整个人都不好了】
【“知否知否,应是绿肥红瘦”,念出来是一回事,唱出来是另一回事】
【我感觉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胸口】
【前面的,我也是】
【我已经把手机贴耳朵上了】
林夜弹完最后一段,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扫了一下,余音在风里慢慢散开:
昨夜雨疏风骤
浓睡不消残酒
试问卷帘人
却道海棠依旧
知否
知否
应是绿肥红瘦
他唱完最后一个字,手指按住琴弦,声音停了。
花田安静了一会儿,风吹过海棠树,几片花瓣落下来,掉在吉他面板上。
阳光从花枝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肩膀和琴身上。
弹幕炸了:
【以后海棠花就是我的本命花了!!】
【我现在已经在前往天城花海的路上了!!!】
【前面的你从哪儿出发?我马上到!】
【我在隔壁省,我现在打车去!】
【林夜老师你把我这辈子都毁了,以后我看到海棠就想哭】
【“知否知否”,这两个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】
【我已经给这首歌设成闹钟了,以后每天被“绿肥红瘦”叫醒】
林夜把吉他放下,轻轻吹了吹面板上落的花瓣,抬头看了一眼镜头:“好了,海棠看得差不多了,咱们去下一个地方吧。”
他把吉他递给温梨,转身往花海深处走去。
温梨接过吉他,抱在怀里,跟在后面,秦筝关掉直播间的麦克风,也快步跟上。
三人刚走出一片花丛,路边停下一辆车,车门打开,一个女子踩着高跟鞋跨了出来。
铅笔裙,白衬衫,长发盘得一丝不苟,冷白皮的脚踝在阳光下晃得人心头一跳。
正是宋知意。
她看到林夜,步子加快了些,铅笔裙窄,迈不开大步。
但她硬是用那种小碎步走出了一种急促又优雅的节奏,腰胯随着步子微微扭动,一路走过来,像一阵风裹着花香。
林夜停下脚步,看到她走近,微微一愣:“宋司长,你这动作真快啊,我才赏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