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午后的阳光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乔念念哭得像一个终于被人接住了的孩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的哭声慢慢低下来,变成了断续的抽噎。
林夜低头看了看她说:“要不咱去那边凳子上坐?这地上太他妈凉了,你屁股不疼啊?你还光着呢。”
乔念念没说话,她试着起身,但浑身发软,又没力气,而且全身都在疼。
林夜叹了口气,一手托着她后背,一手勾住她膝弯,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。
乔念念缩在他怀里,鼻尖红红的,咬着嘴唇没有挣扎。
他把她放在旁边那张长椅上,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,乔念念一直攥着他的衣服,他也没挣开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两人身上落了一地碎金。
过了好一会儿,乔念念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一些。
林夜靠着椅背,像是刚想通了什么,开口说:“我刚刚想了想,结合你说的,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。
我猜你才是那个受害者,是吧?”
乔念念就是哭,说不出话,嘴巴里刚刚被扇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,顺着嘴角溢出来,红得刺眼,沿着下巴滴在蓝色运动服的领口上,洇开一小片暗色。
林夜这才仔细看了看她,她确实长得清纯,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想起“初恋”两个字的长相。
圆润的鹅蛋脸,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,还带着少女独有的透亮感;
鼻尖圆圆的,嘴唇薄而粉,即便嘴角破了皮、肿了一块,也遮不住原本的形状。
眉毛是天然的、没有修过的弧度,睫毛细密而长,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,像雨打过的芦苇。
此刻她梨花带雨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,那种破碎感反而让她更显得干净,让人看了心疼,又移不开眼。
林夜收回目光,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乔念念的呼吸才慢慢平顺下来。
她抽了一下鼻子,哑着嗓子问:“……你真的是律师吗?”
林夜靠在椅背上:“当然,正在考律师证呢。”
乔念念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吧?我们学校没有律师专业。”
“嗯,我来找朋友的,路过。”
林夜语气随意,“你的事,我猜不小,应该挺麻烦。
你愿意说就说,不愿意也没关系,今儿算是安稳度过了,她俩手机里也没你的视频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我猜,那个男的,就是那个大波浪的老公,应该跟你有啥瓜葛吧?”
乔念念沉默了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膝盖上那片青紫的淤痕,手指蜷了蜷,没有回答。
林夜接着说:“你最好还是早做打算,不然那俩女的再来一次,你这小身板估计吃不消。
回头再拍点视频,你就真出名了,以后你算是告别正经舞台了,只能去那种舞台了。”
乔念念听完,心里百感交集,迷茫和恐惧像两股绳子拧在一起,把她勒得喘不过气。
她犹豫了很久,才开口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林夜张嘴就来:“洛大米。”
乔念念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心里刻了一下:“……洛大哥,我真的好难过,我不知道怎么办了……我都有些不想活了。”
林夜偏头看着她,语气平淡:“死都不怕,还怕活着么?你死了,那些欺负你的,真就可以逍遥法外了。”
乔念念愣了一下,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敲了一下脑袋。
她又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洛大哥,我可以给你说说我的事吗?我……我快疯了,我不知道给谁说,我不敢跟任何人说……”
林夜看了看时间,距离洛小依结束还早:“你说呗,反正咱俩不认识,你也不用有啥顾虑,我听着。”
乔念念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沙哑:“我爸妈走得早,我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
家庭条件不好,但高中老师说我有舞蹈天赋,后来我考上了这里。
学校有贫困生助学金,一年四千五的补助,班里三个名额,我申请了,也拿到了。”
林夜点头:“你们学校还挺好,不愧是名牌,我当初就不好,没这政策,我不打岔了,你接着说。”
乔念念的声音更低了:“今年开学到现在,我一共喝了五次咖啡,好运咖啡,你听过吗?”
“嗯,挺出名的,全国连锁吧,怎么就扯到咖啡了?”
“嗯,这五次每次都是和舍友一起,她们说一起点能省配送费,我不想喝,我平时也不喝那个。
舍友小月说我不合群,让我不要鹤立独行,我就一起了,我每次点的都是那种九块九一杯最便宜的。”
林夜皱眉:“这算鸡毛不合群啊,真把你当自己人,应该请你喝才对,我猜后面出事了?”
乔念念点头:“上个月月初,贫困生评估的时候,小月举报了我,说我平时生活大手大脚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