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芊芊和她男朋友，”林夜语气随意，“做那种让人快乐的事，一开始快乐无边，但做的多了，也就那么回事，对吧？”
芊芊猛地坐直：“林夜老师！！你举的什么例子！不要逼我把你扑倒做快乐的事！”
林夜淡定摆手：“别误会，我的意思是一起做饭、买菜、做家务、做手工啊！”
天瑜在旁边笑疯了：“林夜老师我懂了！太生动了！我……我没有男朋友，你可以演示一下吗？”
林夜：“……”
天瑜赶紧笑着摆手：“逗你的！”
她又问：“那，林老师，你有什么爱好吗？”
林夜靠在秋千上晃了晃：“原来有很多，现在也有很多。
可惜现在没时间了，你看到了，要不就上台被人拉壮丁，要不就台下被你们这样的粉丝围攻，哪有时间搞爱好。”
二女同时反驳：“才不是！我们可是听话懂事的小粉丝！才不会烦你！”
说罢一个给他捶腿，一个给他揉背。
天瑜又问：“那你之前呢？成名之前都喜欢什么？”
林夜想了想：“看小说。”
芊芊眼睛一亮：“啊？这我真没想到，为什么爱看小说啊？”
林夜看着远处的天空，声音轻了几分：“我的青春太安静了，我想看看别人敢爱敢恨的青春。”
这话来得太突然……二女嬉皮笑脸的表情同时收了，笑声戛然而止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。
芊芊想起自己的青春，稀里糊涂地恋爱、稀里糊涂地分手、稀里糊涂地过了那么多年，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“敢爱敢恨”四个字是什么样子。
天瑜想起自己在大一那年偷偷喜欢过一个学长，鼓起勇气写了一封信，最后没敢送出去。
那封信还夹在某个笔记本里，已经忘了放在哪里了。
林夜继续说：“我甚至想写本小说，小说里的主人公是我。
那里的我毫无伪饰，活得洒脱而精彩，
不是满脑门贴着好好学习标签的学生，
拥有单纯无邪、热热闹闹的友情，
细水长流、白首不相离的爱情，
温暖到极致、与现实中一样的亲情。”
二女的眼眶都红了，天瑜别过头去，芊芊使劲眨了眨眼睛，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。
那些话像是很久以前就在她们心里藏着的东西，她自己没说出来过，但林夜替她们说了出来。
芊芊的声音有些发闷：“所以你看小说是想看……”
林夜看着远处：“想看他们青春里明目张胆的偏爱，
轰轰烈烈的疯狂，
嚣张跋扈的肆意，
不可一世的骄傲，
桀骜不驯的轻狂……
因为那些，我从未有过。”
天瑜轻声问：“林夜老师……你的青春，也有遗憾吗？”
林夜笑了一下，洒脱得像在聊别人的事：“当然，好学生没当成，坏学生也没当彻底。”
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更轻，却更重，二女更加致郁了。
芊芊看着地面，半天没说话。
天瑜轻轻吸了一下鼻子，她想起自己的高三，那年她站在两种人生选择的岔路口上，最后选了“安全”的那条路，放弃了“可能”的那条路。
她以为她忘了，但林夜一句话就让她想起来了。
芊芊努力挤出一点笑意：“那林老师，你的青春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事吗？”
林夜想了想：“嗯，当然有。
当初学生时代，校长在全校大会上说：初恋是很美好的东西，我也知道在座的很多同学已经开始谈恋爱了。
可以谈，但不能找那种一看到老师就马上放开你的手的人。
我听后大受鼓舞，觉得很有理。”
二女眼睛一亮。
“结果当天下午，我就因为和女朋友在操场牵手，被叫了家长。”
他摊手，“校长靠着这个方法，成功抓了68对情侣。”
二女“噗”地一声笑出来，刚刚憋着的眼泪还没干，鼻涕泡都快笑出来了。
芊芊捂着肚子：“林老师！还得是你！我都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！”
天瑜笑得擦眼泪：“是啊，你整得我不上不下的，好难受！”
林夜继续说：“这还不算啥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，当时有个超级学霸理直气壮地对校长说：
您不是说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吗？我也谈了，为什么学习没有退步？
校长沉默了两秒，说：那是因为你不够爱她。”
二女再次笑翻，芊芊笑得趴在秋千扶手上：“林老师！你这学校正经吗？！怎么感觉从学生到老师都不太正常！”
天瑜拍着大腿：“是啊！连校长都不正经！”
林夜点头：“当然不正经啊，不然我怎么成今天这样了。”
二女再次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