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,是惊吓。
人这一辈子会被很多东西吓到,考试、面试、领导谈话、医院报告、半夜手机响。
但被诗词吓到,从来从来没想过,可此刻就是,每个人都是头一次,吓得还很厉害。
一个平时最沉稳的男同事,此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微微张着,半天没合上:
“五首……五首了……每一首都能传世,层层递进……他还没够?”
旁边一个女同事双手抱头,声音都是飘的:“我以为第五境是终点,我已经开始回味了,已经在脑海里写复盘总结了……你现在告诉我还有第六??”
“我的人生已经完整了两遍了!现在你告诉我还要再完整一遍??”
“林老师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!我们是普通人!不是跟你一个物种的!”
哪怕是周部长、陈部长、郑部长等人,此刻也没办法继续保持淡定了。
陈部长站在后排,手扶了一下桌沿,脸上的笑意早就收起来了,换成了一种近乎凝重的表情。
五首了,每一首放在任何时代都能立得住,而且层层递进、环环相扣,已经完美得像一条闭合的圆,他现在说还有第六。
郑部长推了推眼镜,低声说了一句:“他之前说的随便写写,我以为他是客气,现在我觉得……他是真的随便。”
周部长没有接话,但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,破天荒地浮现出一种“我也看不透这个人了”的神色。
宋知意彻底不淡定了,她整个人已经飘了,嘴唇动了动,又问了那句:“林夜老师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夜看了她一眼:“大家没听清吗?咱们抓点紧啊,真的很饿了。”
弹幕已经被吓惨了:
【我特么以为自己看完了大结局,结果你给我弹了个“第二季现在上线”】
【他居然是为了写完了去吃饭?!】
【我只有一个问题:他这个天赋,能不能分我一点点?就一点点!】
罗颖的声音都在抖,结结巴巴的:“林夜老师……你不是说五境已经完美了吗?”
青鱼神情恍惚,整个人像在梦游:“是啊……你不是说第五境才是终于悟了的吗……那这第六境……”
林夜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们别问了我也很无奈”的真诚:“大家理解一下,真的很喜欢偶数结尾,没办法,强迫症。
所以我强行找了点小灵感,把这第六境写出来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,让人欲罢不能的人生境界,居然是因为强迫症?强行来点小灵感?
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,大家都认识,叫沈琢,27岁,艺术司最年轻的副处级,高考状元,大学期间拿过无数大奖,公认的天才。
此刻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:“林夜老师!!!我不理解!!!我永远不理解!!!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:“我觉得我好失败……我到底算什么!!”
说完,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,转头扑进旁边他领导的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,声音闷在领导的西装里,含糊不清地重复着“我算什么……我算什么……”
他领导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背,没说话,但那表情里什么都有,心疼、复杂、还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恍惚。
这个孩子是全单位的骄傲,是他们部门捧在手心里的人才,此刻却被一个人用五首诗和一句“强迫症”击穿了所有底气。
在场的其他年轻官员,差不多也都这个状态。
有人低着头盯着地面,双眼无神,像在思考什么终极命题;
有人靠在墙上,嘴唇微张着,心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;
有人机械地重复着:“我也有强迫症啊……为啥我不行呢……”
领导们看着自己部门未来的栋梁,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。
一个处长拍了拍自己下属的肩膀,语气复杂:“你……你别跟他比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处长,你别说了……你这话跟你是个好人有什么区别……”
场面就这么诡异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像失了魂,有人在互相安慰,有人在自我怀疑,整个艺术司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心理疗愈现场。
而始作俑者林夜,站在台上,完全没有催,他甚至还抽空转头看了宋知意一眼,小声问了一句:“喂,有没有辣条?想吃辣条。”
宋知意:“…………”
她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,她张了张嘴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辣条啊,麻辣的那种,你艺术司这么大,不会连辣条都没有吧?”
宋知意看着他,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他还可以再离谱一点吗?
她深吸一口气,转头对旁边的罗颖说:“……去楼下便利店买两包辣条,最快的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