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一时兴起吗?小灵感来了,挡不住了啊。”
他摊手:“我也不想的啊!我早就饿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所有人沉默了,彻底闭嘴了。
因为他们压根没法反驳。
想说凡尔赛……但……他好像……确实挺轻松的。
写六首诗、唱一首歌、讲了四个故事、聊了六个人生境界……
他中间还抽空嫌弃了他们的咖啡不好喝、还想吃辣条……
他全程就像在散步,而他们已经死了七回了。
一个男同事有气无力地嘟囔:“他说我早就饿了……他饿了还搞出六首……他要是吃饱了是不是能直接创世?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别说了,我已经不想活了。”
林夜看着他们,语气轻松了下来:“好了,来吧,第七境。”
他拿起笔:“这次,是真的终极。”
弹幕:
【我现在对“终极”两个字已经PTSD了】
【他说“真的终极”,那个“真的”就很有灵性】
【你最好是真的!!!不然我爬出棺材也要找你算账】
【我一边骂他一边等他开口,我是抖M实锤了】
【这就像你男朋友说“我下次一定戴”,你知道是假的,但还是会信】
林夜没有接弹幕的话,他看着台下,开口了。
“第六境告诉我们,肉身会落幕,记忆会消散,我们都害怕消亡、害怕被忘记,所以崩溃、疲惫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:“那我问大家三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问:看透肉身落幕之后,你甘心自己的一生,最终被岁月彻底遗忘吗?”
“第二问:名利、职位、财富,能不能护住你的痕迹,跨过漫长时光?”
“第三问:倘若肉身注定凋零,什么东西,能让我们挣脱双重消亡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有人低声答了一句:“不甘心。”
“肯定不甘心啊……谁甘心被忘掉。”
“名利和职位肯定带不走……这题不用想。”
“但第三个……我答不出来。”
“对啊,什么东西能让肉身烧尽了还留下痕迹?”
“品德?孩子?作品?”
“你说的这些……好像都对,但又好像都不够。”
“我觉得我快摸到答案了,但我说不出来。”
林夜看着大家,目光灼灼:“我的答案,就在下面这首诗里。”
他提笔。
没有行草的飘逸,没有行楷的温润,没有狂草的张扬。
就是最规矩、最简单的楷书,一笔一划,像小学生刚学写字时那样认真。
《春生》
“离离原上草,
一岁一枯荣。
野火烧不尽,
春风吹又生。”
他放下笔。
整首诗安安静静地躺在纸上,没有惊心动魄的句子,没有一个生僻字,读起来甚至像童谣。
但它像一把钥匙,正好插进了前面六境锁住的那个锁孔里。
在地球上,这首诗是白居易十六岁写的,是“赋得古原草送别”,是每个中国孩子学诗时最早背诵的篇目之一。
它不深奥、不晦涩,但它用最简单的话说清了最硬的道理:火烧不尽,风来又生。
千年过去,哪怕三岁孩童都能念出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,而这几个字背后那份生命的韧劲,依然能砸进任何一代人心里。
经过前面六境的铺垫,到了这一刻,这二十个字像一道从裂缝里透进来的光,把前面所有沉重的东西轻轻托住了。
一个老同事盯着那四行字看了很久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以为第六境已经到底了……但这四句告诉我,底下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对,前面六首是往深处挖,这首是往根上扎。”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……肉身会没,但根不会死。”
“我忽然觉得,那些不甘心被忘记的执念,被这四句轻轻放下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不会被忘记,是因为即使被忘记了,你留下的东西还在长。”
一个女同事低头反复看着那二十个字:“我爷爷是个木匠,一辈子没出过县城,他走了十年了。
但我爸现在做木工用的那套刨子,还是爷爷留下的,我有时候看着那套刨子,觉得他没走远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我奶奶不识字,但她走的时候,村里来了一百多个人送她。
她一辈子帮人接生,十里八乡的孩子都是她接的。
没人记得她的名字了,但那些被她接生过的人记得她的手。”
“这就是离离原上草……烧不尽的。”
林夜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能听清:“草木秋冬枯萎,如同我们肉身老去、离世。
野火可以烧掉一丛青草,却烧不尽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