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松弛:“这首歌,大家应该都会,《平凡之路》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,然后像被点燃了一样,兴奋瞬间涌上来。
谁都知道,这首歌是林夜第一次闯入大家视线时唱的歌,是他所有作品里意义最特殊的一首,出道即巅峰,开口即封神。
在场所有人,从艺术司员工到各司领导,从政府大院的文员到外面挤得水泄不通的官员学者,没有人不会唱这首歌。
“窝草!!《平凡之路》!!”
“这就是我第一次听林老师唱歌的那首!!”
“我当年在宿舍循环了三个月!!”
“他现在唱这首歌……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“当年听是热血,现在听是走完了七境之后,再听这首歌,感觉字字都在说自己。”
“我觉得林老师唱这首歌,就是对今天七境最好的收尾。”
前奏响起,很长,吉他声从琴弦间慢慢流出来,不急不躁,像一条河从远处缓缓淌近。
所有人安静下来,听着那段熟悉的前奏,脑海里却在一帧一帧地回放今天走过的路,
《行路难》的拔剑四顾
《鸿迹随缘》的雪泥飞鸿
《天姥吟留别》的霓衣风马
《悠然》的采菊南山
《青玉案》的灯火阑珊
《拟挽歌辞》的托体山阿
还有最后那首《再生》的春风吹又生。
七首诗在心里走完了一遍,前奏刚好落下。
林夜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“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坐下来”的厚重感:
“徘徊着的 在路上的
你要走吗 Via Via
易碎的 骄傲着
那也曾是我的模样”
第一句出来的时候,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鼓掌,所有人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不是不激动,是那种激动被压在了胸腔里,变成了呼吸节奏的微微加快。
“沸腾着的 不安着的
你要去哪 Via Via
谜一样的 沉默着的
故事你真的在听吗”
弹幕:
【“故事你真的在听吗”……我听到这句鼻子酸了】
【我听了七境,听了七首诗,这句问我“你真的在听吗”,我点头】
【他写这歌的时候可能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七境后面唱它】
【但今天听,每一句都像在回应前面的七首诗】
林夜的声音微微扬起:
“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
也穿过人山人海
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
转眼都飘散如烟
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
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”
这一段出来的时候,台下很多人同时吸了一口气。
有人闭上了眼睛,有人无意识地跟着念出那句歌词,“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”。
一个穿西装的男同事声音有些涩:“我以前听这句,觉得是在说算了。
今天听完七首诗再听这句,才知道不是算了,是原来如此。”
“他终于走完了,然后回到了出发的地方。”旁边的人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当你仍然 还在幻想
你的明天 Via Via
她会好吗 还是更烂
对我而言是另一天”
林夜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,像在跟人聊天一样自然。
一个年轻女生靠着墙,低头搓着自己的手指尖,小声跟旁边的同事说:“我之前一直觉得,不做出点惊天动地的事,这辈子就白活了。
但刚刚听完第七境,再看这句对我而言是另一天,忽然觉得……能过好每一天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林夜没有停,继续唱:
“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
只想永远地离开
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
想挣扎无法自拔
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
绝望着 也渴望着
也哭也笑平凡着”
这句出来的时候,很多人眼眶红了,不是那种要哭出来的红,是那种“被说中了”的酸涩。
一个年轻女生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角,嘴唇微微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她想起毕业那年,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地铁口,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。
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毁了一切,觉得这辈子完了。
后来她进了艺术司,慢慢有了工作、有了目标、有了自己的生活……
但刚刚听到那句“绝望着也渴望着,也哭也笑平凡着”,她忽然觉得那个蹲在地铁口的自己,被这首歌轻轻抱了一下。
旁边的一个男生接话:“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……我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