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谓,一方有难,八方点赞,这话一点不假。
别的部门一听说林夜要找地方画画,顿时像闻到肉味的狼群,个个往前冲。
“林老师!去我那里啊!!我那里一层都是我们部门!!我有超级大会议室!!”
“你那会议室有我的大吗?!我那是多功能厅!”
“多功能厅能比得上我的报告厅?!”
“我那边还有落地窗!采光好!”
“画画要什么采光?又不是种菜!!”
林夜没理会这帮人,看了一眼宋知意的表情,就知道了,艺术司确实没有更合适的地方。
他想了想,忽然问了一句:“天台呢?天台有地方吗?”
宋知意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:“你的意思是在露天天台创作?!”
林夜点头:“嗯,那里肯定比这里宽阔,如果方便的话,就那儿吧。”
宋知意斩钉截铁:“天台必须方便!”
于是一行人齐刷刷往楼上走,推开天台的门,眼前豁然开朗,视野一下子打开了。
天城的天际线在远处铺开,蓝天白云压得很低,风从四面涌过来,吹得人衣角翻飞。
天台确实很大,比会议室宽阔得多,但平时不开放,地面覆了一层灰,有些地方还积着雨水留下的黑渍,不算干净。
宋知意低头看了看地面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她心里有大局观,不会因为私欲影响创作。
于是说:“林老师,要不换个地方吧?这里条件太差了……”
林夜扫了一圈,直接拍板:“就这里吧,可以。”
周部长、陈部长、郑部长三人对视一眼,没有任何废话,立刻开始组织人手。
指挥、调度、协调,各种材料被一点一点送上来。
宣纸、笔墨、颜料、水桶、毛毡,甚至有人扛来了几盏大灯以防光线不够。
三个正部级高官此刻像三个现场总指挥,分工明确,效率高得离谱。
他们心里清楚,这事儿如果成了,影响有多大。
林夜看着这阵仗,对周部长说:“领导,不好意思啊,影响你们正常秩序了。
要不你让大家散了吧?等我画好了,想看的再来看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天台上的所有大小官员同时看向周部长。
那眼神里就三个字:求求了!
不少人平时爱好就是写写画画,这种场面,怎么拒绝得了?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领导低声对旁边的人说:“我矜矜业业二十年,就任性这么一次行不行?”
周部长摆摆手,对林夜说:“有影响也是好影响,这种场面别说他们,我都没经历过,我自己都抗拒不了,怎么去要求他们?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纵容:“所以,你不用考虑别的因素,安心做你想做的就行。”
这话一出,掌声立刻响了起来。
周部长不愧是大领导,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后顾之忧打消了。
大家有了这尚方宝剑,立马不一样了,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抓住小辫子说“玩忽职守”。
但问题也来了,只要林夜在的场地,最大的问题永远都是位置。
天台很大,但也就那么大,大家站着站着,还是站满了,还有大把人只能挤在楼下仰着头往上望。
天台上,高级官员们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。
一个戴着眼镜的司长往前挤:“按照官职,我应该站在前面!”
旁边的副厅长一把拉住他:“你是为人民服务的!你去后面!”
“你也为人民服务你怎么不往后退?!”
“我站这儿为了服务林老师!”
另一个更绝,直接掏出手机给自己领导打电话:“大领导,我在天台门口,我想走个后门,你可以出来接我一下吗……”
更离谱的是有人居然开始搬砖头垫脚,硬生生在人群后面搭了个临时高台,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。
旁边的人气得跺脚:“你这是作弊!!”
大家为了能够站在天台上,简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这破烂的天台,成了所有人此刻最向往的地方。
林夜在等材料送来的间隙,和周部长等人聊着天。
就在这时候,天台上的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路。
殷若棠来了,通过国际外交手段,直接进了政府大院,一路畅通无阻上了天台。
她今天一袭青色长裙,长发披肩,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株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兰草,气质清冷出尘却又不带攻击性。
她远远朝林夜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意极淡,但在这个以冷淡着称的冰雕美人身上,已经是难得的破例了。
林夜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。
紧接着,白芷鸢和萧砚舟也到了。
两人并肩而来,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夜,没有说话,但那种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