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论。”
此刻,天已经黄昏了,六点多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天台上,把那幅巨大的画卷染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林夜已经连续画了五个小时,汗水从额头滑到下巴,他随手用袖子擦了一下。
宋知意递过来一块巧克力,他接过去咬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水。
宋知意自己脸上全是墨点,衣服上也是,白色西装裙已经彻底成了印花款。
脚上的丝袜更夸张,脚趾那块已经磨出了一点破洞,脚底黑乎乎一片,脚踝处还沾着一小块墨渍。
但她整个人娇俏得不行,眼睛特别明亮,那种近距离接触的兴奋感,让她像踩在云上。
林夜低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这脸……太滑稽了吧。”
他指了指她的下巴:“这里,还有这里,全是墨。”
宋知意笑着擦了擦,越擦越花。
“你这衣服,你居然穿个白的,算是废了啊。”
宋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,毫不在意:“没事的。”
林夜又扫了一眼她的脚:“你这丝袜质量不错啊,这都没勾丝……”
宋知意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脸一下子红了。
林夜补了一句:“没事,别心疼,我回头送你几条。”
宋知意心里又羞又气:还好离得远,大家没听到他在说什么!!
林夜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去,重新蘸墨:“休息够了,继续。”
他转向画卷的最后一段,第七境,向死而生,心骨长青。
他这次换了笔,也换了手法。
不再是之前的泼墨纵扫,而是一种极轻极细的笔触,笔尖在纸面上轻轻游走。
石绿、花青,一层一层薄薄地晕染上去,连绵原野在画卷的下半整片区域铺展开来。
芳草顺着地势层层铺开,枯荣层次分明,扎根厚土、生生不息。
这就是第七境,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。
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那一片草地从枯黄到新绿,从荒芜到繁盛,看得人心底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,慢慢松了下来。
至此,七境全部画完了。
但所有人定睛去看整幅画卷的时候,心里同时一沉。
确实,整个画面分崩离析!
七个板块各自为战,就像七幅独立的小画被强行拼在同一张纸上,画面之间没有过渡、没有连接、没有整体性。
专家联盟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,领头的专家往镜头前凑了一步,声音清晰、语调笃定:“看到了吧?我说什么来着?没用!
这就是我说的,局部精妙、整体崩盘,林夜这一次,彻彻底底栽在了巨幅创作的章法上。”
另一位专家直接盖棺定论:“林夜这次跨界尝试,以失败告终。
这也给整个美术界提了一个醒,不要因为名气大就盲目崇拜,艺术是有专业门槛的。
我们这些干了四十年的老家伙,靠的不是灵感,是日复一日的积累和沉淀,林夜,回去好好写诗吧。”
专家们盖棺定论的语气通过直播间传遍全网,一时间,“专家就是专家”的舆论甚嚣尘上。
有美术生发帖:“林夜老师七首诗可以封神,但这幅画确实翻车了。”
有评论家发文:“才华有边界,跨界需谨慎。”
与此同时,卡维拉那边传来了消息。
他那长达四百八十句的长篇诗词,《咖喱情缘》,正式写完了。
天竺国特色诗篇,以爱情为主线,糅合了天竺国的神话、民俗、风景和哲学,篇幅之巨、内容之丰,堪称天竺国诗词史上的一个里程碑。
全网猛吹。
“无敌!天竺国的文化瑰宝!”
“华国人建议直接把总决赛冠军给卡维拉!不用比了!”
“华国观众集体跪服:我必须要嫁给卡维拉!卡维拉才是世界第一才子!”
“我妈要和我爸离婚了!她说她终于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了!”
“林夜那边在画废纸,卡维拉在创造历史!谁赢谁输还不明显吗?”
舆论一边倒地涌向卡维拉,十万人现场震耳欲聋的掌声,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赞美!
热搜前十,卡维拉占了七个,剩下三个是“林夜翻车、林夜废稿、林夜野路子”。
整个世界都以为林夜败了,天台上满是遗憾和叹息。
但林夜没有停。
他把所有的笔都放下,换了一支最细的狼毫,然后他弯腰,顺着画卷上那些溪流、云雾、山势、原野的脉络,开始画一条线。
那条线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草尖。
它从画卷起始的地方出发,沿着第一境的冰河边缘绕过去,穿过第二境旧驿亭旁的溪流,攀上第三境的天姥奇峰山脊。
滑入第四境幽谷的密林深处,绕过第五境静坐身影的轮廓,横过第六境那叶扁舟下方的江面,越过第七境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