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场面,更要替整个国学界守住这道门。
如果让一个毛头小子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几百年定论掀了,那以后谁还把“国学”两个字当回事?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今天必须把他钉死在这儿!
“一派胡言!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质疑施先生的学问?!”
“我看你就是来蹭热度的!故意挑这种场合闹事,好录下来发到网上搏流量!”
“我研究《诗经》三十年了,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,拿什么跟我谈?!”
“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?如果传出去,说我们明德书院连《关雎》都讲错了,外国学者会怎么看我们?!”
“你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?你今天不说清楚,别想出这个门!”
……
一句比一句狠,一顶比一顶高的帽子扣下来,上升高度的、扣帽子的、攻击人品的……
几位大师口吐莲花,火力全开,恨不得把他钉在“国学公敌”的耻辱柱上。
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,台下众人听得头皮发麻。
殷若棠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几位大师义正辞严地围攻一个年轻人,而那个年轻人自始至终没有辩解过一句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听,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帮人的冲动。
林夜忽然拍了一下桌子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他指着那几个大师:“说够了没有?真是有够让人失望的。
我原本以为你们是真的爱学之人,这才忍不住出言提醒。
现在看来,你们这学国学的,和君子没有半点关系,倒真是道貌岸然的一把好手!”
他目光扫过那几张涨红的脸:“这么多年的礼义仁智信,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那还开什么国学馆?直接开狗馆不好吗?
一群读圣贤书的人,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!”
现场安静了,那是一种死一样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。
有人努力憋着笑,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,有人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谁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种,他骂的全是圈内赫赫有名的大人物!哪有人敢这么说话?!这会出大事的!!
那几个大师直接红温了,涵养全被骂没了,施柳良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紫,手指攥着扇柄指节发白。
另一个大师气得嘴唇都在抖,指着林夜“你、你……”了好几声愣是没说出整句话。
谭季深沉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劝诫和严肃:“这位小哥,这么说话,是不是有点过了?不太合适吧。”
林夜看了他一眼:“被人骂了不还嘴?不好意思,我还真没有这么软骨头,还有……”
他指了指刚才那几个口吐莲花的大师,“他们骂我的时候你不说,我骂他们你倒说不合适了。”
他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高,这学国学的,真是正义凛然啊,受教了。”
这冷嘲热讽,几乎是把现场所有大师得罪了一个遍。
施柳良已经觉得颜面扫地了,被一个无名之辈当众这么指着鼻子骂,消息传出去,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?
文人最爱的就是羽毛,此刻羽毛被拔得差不多了。
他沉着脸,声音冷得像冰块:“保安!哄走!这里是国学馆的地盘,容不得人放肆撒野!”
谭季深抬手:“且慢。”
他看着林夜,语气平静但认真,“这位小哥,我不和你争口舌长短,
还是那句话,你如果能够拿出证据,证明你说的全篇是真的,我代表明德书院,当众对你道歉。
如果不然,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,给我们一个说法。”
书院其他人立刻附和:
“对!拿证据!”
“说大话谁不会!”
“没证据就道歉!”
台下的人群此刻也分成了两派,一派是施柳良的忠实支持者,喊着“骗子滚下去”;
另一派则是被林夜的胆量和那些诗打动的人,悄悄说“他敢这么说话,说不定真有东西”。
两队人互相瞪着眼,气氛紧张得像随时要打起来。
林夜看着台下那一片喧嚣、愤怒、质疑的目光,又看了看谭季深那双认真的眼睛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:“行吧,看来我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,证据是吧?”
他重新站直身体,“行,那就拿给你们看。”